他不再看沈黎瞬间冰寒的脸色,转而看向她身后的念念,语气放缓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:“念念,过来爹爹这里。”
念念看着爹爹,又抬头看看娘亲冰冷紧绷的侧脸,小嘴一瘪,哭得更凶了,只是摇头,紧紧抓着娘亲的衣角不松手。
李诞心中一阵莫名的刺痛与烦躁。这孩子,竟更向着这个突然出现、来历不明的娘亲?
他目光重新锁定的沈黎,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:“沈小姐,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。关于六年前,关于念念,关于你突然出现又试图再次带走她的目的。而不是在这里,吓坏孩子。”
他侧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,方向是他的总裁办公室:“请吧。或者,你更希望我请你去另一个‘更适合谈话’的地方?”话语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。
沈黎冷冷地看着他。她心知肚明,今日若不强行动手,恐怕难以轻易带念念离开。而此刻她的身体状况,动手无异于自取灭亡,更会彻底暴露身份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且...念念似乎对这人已有感情...
她低头看了看怀中吓得发抖的女儿,心中百转千回,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“好。”她抬眸,迎上李诞审视的目光,语气依旧清冷,“我便听听,李公子有何高见。”
她倒要看看,这凡间男子,究竟意欲何为。
李诞对周谨使了个眼色,周谨立刻心领神会,示意周围保镖散去,并亲自守在办公室外。
李诞率先推开办公室的门。沈黎牵着念念,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。雪团子机警地跟在脚边。
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合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办公室内空间宽敞,装修低调奢华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繁华景象。
李诞走到办公桌后,并未坐下,只是转身,双臂环胸,倚靠在桌沿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沈黎,开始了他的“审问”:
“第一个问题,六年前,你到底是谁?为何出现在酒店?之后又为何消失?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冷硬。
沈黎静立原地,身姿如孤竹傲雪。她早已料到会有此问,心中早有应对,只是实话自是不能全说。
“偶遇罢了。”她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当时我遭逢意外,神智不清,误入酒店花园。至于之后...”她顿了顿,避重就轻,“我有必须离开的理由。”
“必须离开的理由?”李诞嗤笑一声,显然不信这套说辞,“什么理由能让你一走六年,对亲生骨肉不闻不问?”
沈黎眸光微黯。六年于她闭关疗伤,不过弹指一瞬,然于凡人,确是漫长光阴。此事,她无从解释,亦不想解释。
“此事与你无关。”她淡淡道。
“与我无关?”李诞逼近一步,眼神锐利,“那孩子怎么来的?别告诉我那晚只是个‘意外’!”他至今对那晚的记忆模糊不清,只记得月光、异香和失控的自己。
沈黎袖中的手微微收紧。那夜于她,何尝不是意外与劫数?但她岂能如实相告,说自己是渡劫失败的修真者,因时空乱流与他这凡人有了肌肤之亲?
她沉默片刻,抬眸看他,眼神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:“若非那场意外,你我本是云泥之别,永无交集。李公子又何必执着于一段露水情缘?”
这话无异于承认了那晚的事实,却又将其轻描淡写地归为“意外”和“露水情缘”,彻底撇清关系。
李诞被她话语中的疏离和那丝若有若无的“云泥之别”激得怒火更炽!好一个云泥之别!好一个露水情缘!
“露水情缘?”他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这四个字,猛地伸手,再次指向念念,“那她呢?也是露水情缘的意外产物?一个你本想彻底抹去的‘错误’?!”
这话太过伤人,连念念都听懂了,小脸煞白,眼泪无声地流得更凶。
沈黎周身气息瞬间冰寒!她可以忍受他的质疑与怒火,却绝不能容忍他如此看待她的念念!
“李诞!”她直呼其名,声音虽不高,却带着千年修行的威仪与震怒,“注意你的言辞!念念是我女儿,绝非错误!”
她因动怒牵动伤势,喉头一甜,强行将涌上的腥气压下,脸色更加透明了几分,身体几不可见地晃了一下。
李诞敏锐地捕捉到她这一瞬间的虚弱,心中疑窦更深,怒火稍缓,探究之意更浓:“那你为何现在才出现?又为何急着带她走?你到底在躲什么?或者说...你在怕什么?”
他步步紧逼,逻辑清晰,试图撕开她冷漠的伪装。
沈黎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气血。她知道,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今日绝难善了。她看了一眼怀中害怕又无助的女儿,心中一痛。
“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