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那个最荒谬、却又是唯一合理的可能性。
他挥了挥手,周谨会意,安静地退了出去。
办公室内只剩下李诞一人。他起身,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。
他需要冷静,需要逻辑。
他李诞纵横商界多年,从不信鬼神之说,只信利益与证据。可如今,发生的一切都在挑战他的认知底线。
那个孩子...
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念念的脸。那双过于清澈明亮的眼睛,笑起来时毫无阴霾的灿烂,被他斥责时强忍泪水的委屈,还有...那隐约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轮廓。
心脏某处,似乎被极轻微地触动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起母亲那个奇怪的梦。冰雪似的小姑娘追着他叫爹爹...
难道...真的存在某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...血脉感应?
他睁开眼,眸光深沉莫测。拿起内线电话:“周谨,让她进来。”
...
休息室内,念念正抱着雪团子,小声地跟它说话:“雪团子,爹爹是不是不喜欢念念呀?念念是不是做错事了...”
门被推开,周谨走进来,神色复杂:“小朋友,李总让你过去。”
念念眼睛一亮,立刻跳下沙发:“爹爹不生气了吗?”
“...去吧。”周谨没有直接回答。
念念整理了一下小裙子,深吸一口气,抱着雪团子,有些忐忑地走向总裁办公室。
门是虚掩着的。她轻轻推开,探进小脑袋。
李诞正坐在办公桌后,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似乎在看什么。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她。
没有了之前的雷霆之怒,但那平静无波的眼神,反而让念念更紧张了。她慢吞吞地挪进去,站在办公桌前,小声叫道:“爹爹。”
李诞没有纠正这个称呼,只是将平板电脑转向她。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监控截图,正是机场她拿出罗盘指着他的那一幕。
“这个,”他指着罗盘,声音平稳无波,“是什么?为什么指着我?”
念念没想到他问这个,老实回答:“这是娘亲给的牵机引,能找到血脉亲缘。它指着爹爹,就是因为爹爹是念念的爹爹呀!”
牵机引?血脉亲缘?李诞捕捉到这些古怪的词语,继续问:“你怎么证明?”
念念想了想,把自己细瘦的小胳膊伸过去,努力将手腕内侧那道极淡的银色印记展示给他看:“念念有这个!爹爹也有!一样的!”
李诞的目光凝注在那道印记上。近距离看,愈发清晰,那纹路古老而奇异,绝非现代纹身或胎记可比。他沉默了一下,缓缓卷起自己左手衬衫的袖口,露出了腕间那道隐藏多年、几乎一模一样的银纹!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亲眼所见时,念念还是惊喜地低呼一声:“看!念念没说谎!”
李诞看着两人腕间几乎复刻般的印记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!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!
他压下翻腾的心绪,声音依旧冷静:“你母亲是谁?叫什么?现在在哪里?”
“娘亲叫沈黎。”念念提到母亲,眼神变得孺慕而骄傲,“娘亲是最最厉害的人!她在很远的地方闭关修炼,等念念找到爹爹,安顿好了,就告诉她。”
沈黎。李诞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,毫无印象。闭关修炼?这又是什么古怪说法?
“你今年几岁?”
“五岁半啦!”念念伸出五根手指,又努力掰出半个。
五岁半...时间似乎...对得上。李诞眸光幽深。
“你之前...住在哪里?”
“住在山里呀!和娘亲一起!山里可好了,有好多灵草和小动物,就是有点冷清...”念念一打开话匣子就有点收不住。
山里?李诞蹙眉。什么样的山能养出这样的孩子,拿出那样的“灵露菇”,还有这诡异的罗盘和印记?
他凝视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小女孩,试图从她天真无邪的表情里找出任何伪装的痕迹。没有,只有全然的坦诚和一丝急于被认可的渴望。
所有的证据,无论是科学的(DNA报告虽未做,但印记已近乎铁证)、还是非科学的(罗盘、灵露菇、局部雨),都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。
由不得他不信。
这个名叫念念、来历诡异、行为跳脱、还带着只白狐的小女孩,极大概率...真的是他的女儿。
一个他毫无记忆、不知从何而来的女儿。
李诞靠在椅背上,第一次感到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。他揉了揉太阳穴,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漫上心头——震惊、荒谬、疑虑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...茫然无措。
他看着那个因为终于“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