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咪驾到,忧心忡忡
”

    沈黎?周谨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所有可能和老板有交集、姓沈的女性名媛、明星、合作伙伴...毫无头绪。很远的地方?闭关?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说法?

    他还想再问,总裁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。

    李诞站在门口,面色依旧冷峻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他目光扫过念念,在她沾了点冰淇淋渍的裙角上停留了一瞬,复又看向周谨。

    “周谨。”

    “诞少?”

    “带她去商场,买几身像样的衣服。”李诞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再找个地方...安置那只狐狸。”他说“安置”时,微微蹙了下眉。

    念念眼睛瞬间亮了,欢呼一声:“爹爹最好啦!”说着就要扑过去抱腿。

    李诞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,避开她的“袭击”,目光却落在她灿烂的笑脸上,眸色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探究。他方才在办公室内,再次仔细查看了腕间银纹,并调阅了机场和商场的高清监控,放大比对...那女孩手腕内侧,似乎真的有一道极淡的相似痕迹!

    这绝不可能仅是巧合。

    再加上她那查不到的背景,古怪的罗盘,提及的“印记”...一切都在指向某个荒谬却唯一合理的解释。

    但他需要更多证据,需要冷静处理。

    “跟上。”他对周谨丢下两个字,转身便要回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爹爹!”念念急忙喊住他,小跑过去,从那个大包袱里费力地掏啊掏,掏出一个用干净荷叶包着的东西,踮起脚尖递给他,“这个给爹爹!是念念和娘亲在山里采的灵露菇,泡水喝对身子好的!爹爹看起来好累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那荷叶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闻之令人神清气爽。

    李诞看着那递到眼前的、略显粗糙的“礼物”,和女孩眼中纯粹的关切,再次怔住。他从未收到过这样的“礼物”。

    周谨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,生怕老板不耐拂了孩子好意。

    然而李诞只是沉默片刻,竟伸手接了过来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门内,李诞看着手中那包还带着泥土清香的所谓“灵露菇”,又抬腕看了看那道隐藏的银纹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门外,念念开心地原地蹦跳:“周叔叔周叔叔!爹爹收下念念的礼物了!他喜欢念念!”

    周谨:“......”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一道凡人不可见的淡薄元神虚影,悄然穿透李氏集团厚重的玻璃幕墙,悬浮在总裁办公室外的半空中。

    “看”着楼下那个正欢快拉着周谨手、叽叽喳喳说着话的小小身影,感知到她充沛的元气和无忧无虑的情绪,虚影状的沈黎微微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女儿无恙,甚至颇为快活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继而投向那间紧闭的总裁办公室。隔着厚重的门墙,她依然能感受到其内那股强大、内敛却又与她及念念血脉隐隐共鸣的阳气!

    果然是他!

    只是...这股气息虽阳刚,却透着一股凡人惯有的冷厉与戒备,并非易与之辈。念念那般赤子心性,与他相处,真能顺利吗?

    元神虚影微微波动,显露出沈黎本体的担忧。她“看”到周谨带着念念和白狐离开,应是暂无危险。

    虚影无法久留,开始变得稀薄。最后深深“望”了一眼办公室方向,又“看”了看女儿离去的背影,元神化作一缕青烟,倏然消散,循着来路急速返回深山竹屋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竹屋内,沈黎本体缓缓睁开眼,面色依旧苍白,眸中忧色却更浓。

    虽确认念念暂无危险,但那李诞...绝非简单人物。江城首富,权势滔天,心性难测。念念认父之路,恐多波折。

    而她自己,此刻灵力仅恢复三成,腹中灵胎亦需时刻温养,短期内根本无法下山。

    她沉吟片刻,强提灵力,指尖逼出一滴精血,融入一枚传讯玉符之中。

    “念念,”她对着玉符轻声低语,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难掩关切,“若遇难处,或那李诞...待你不好,便捏碎此符,娘亲纵万里之外,亦会感知,定想法护你周全...”

    玉符化作一道微光,穿透虚空,朝着江城方向疾射而去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沈黎再抑制不住翻涌气血,又是一口鲜血咳出。她倚着墙,缓缓滑坐下去,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眉宇间染上浓得化不开的忧思与慈母牵挂。

    崽崽,娘亲暂时无法至你身边,一切...且自行小心。

    江城风云,红尘历练,皆看你自身造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