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人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停留原地。鬼使神差地,他脱下西装外套,盖在女子身上。
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肩颈肌肤,那冰凉滑腻的触感竟让他舍不得移开。
女子仰脸望他,眸中星光流转,似是疑惑,又似是吸引。琉璃光芒愈盛,那奇异香气几乎令人沉醉。
李诞从未有过如此失控感。他分明最厌恶与人近距离接触,尤其是陌生女子,此刻却觉得这神秘女子身上有什么在强烈吸引着他,如同磁石遇铁。
“你是谁?”他低声问,声音莫名沙哑。
女子不答,只微微蹙眉,似是痛苦又似是渴求。她无意识地向李诞靠近,发丝掠过他下颌,带来一阵战栗。
李诞呼吸一滞。理智彻底崩断。
...
次日清晨,李诞在酒店顶层套房醒来,头痛欲裂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,房内一切井然有序,仿佛昨夜只是一场荒诞梦境。
但床侧一抹细微的褶皱和枕间残留的若有似无的异香,证明着昨夜真实发生过的旖旎情事。
李诞猛地坐起,环顾四周。空无一人。
那个女人消失了。
就像她出现时那般神秘,消失得也无影无踪。甚至连姓名都未曾留下。
他皱眉揉按太阳穴,试图回忆更多细节,却只记得月光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和奇异香气,之后一切朦胧如雾。
是商业对手设的局?不像。若真要设局,今早必有记者或那女人本人来谈条件。
真的只是一场意外?
李诞下床,在房间内仔细检查,找不到任何那女子存在过的痕迹。最终,他在地毯边缘拾起一枚极小的琉璃碎片,似是什么饰品的残片,触手温润,隐隐有流光转动。
他将碎片握入掌心,若有所思。
“诞少?”门外传来周谨的声音,“您醒了吗?董事长问您是否一同用早餐。”
李诞收起碎片,恢复一贯冷静:“稍等,我马上来。”
洗漱更衣时,他望着镜中自己,试图找出任何不同。镜中人依旧眉眼冷峻,气势凌人,仿佛昨夜失控不过是幻觉。
但当他整理袖口时,动作蓦地顿住——手腕内侧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,似符非符,若隐若现。
李诞用指腹用力擦拭,那印记却丝毫不褪。
他眸色沉沉,最终整理好衣袖,将其彻底遮掩。
无论那女子是谁,昨夜发生了什么,都该随着黎明到来而结束。他是李诞,李氏集团继承人,没有多余心思纠结于一场莫名春梦。
...
与此同时,江城某僻静小巷深处。
沈黎倚墙而立,面色苍白如纸。体内灵力几乎枯竭,第九次天劫失败反噬严重,更糟糕的是,时空乱流撕裂了她的元神。
她勉强内视,发现丹田处竟不知何时多了一缕陌生却强大的阳气,与她至阴修为奇异交融,暂时代替破碎金丹维持着她最后生机。
昨夜模糊记忆零星闪现:月光、花香、一双深邃人类眼眸、温暖触感...
沈黎闭目蹙眉。她竟与一凡间男子...
忽地,她感应到腹中一丝极微弱的生机正在形成,与她和他那缕阳气息息相关。
掐指一算,她脸色顿变。
尘缘已种,劫数难逃。
千年修行,终究未能真正太上忘情。
望着眼前陌生而喧嚣的都市,沈黎轻抚小腹,目光由茫然渐转为坚定。
无论前路如何,她必须活下去,弄清昨夜种种缘由,找到恢复修为的方法。
而第一步,是离开这个巷子,融入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。
素手轻挥,身上法衣幻化成本地人装扮,沈黎步出暗巷,走入熙攘人群。
朝阳初升,照亮千年仙尊的全新人间劫途。
第九劫陨,尘缘乍现。因果轮回,自此而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