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美人
眉弄眼一番,他反倒不甚自信了。

    伏长风推开门,元宝正在院子里打扫,听着动静抬起头,一下愣在原地,是脸也红了,眼珠子也不会转了,只像结巴了似的,小声道:“…郎,郎君…”

    伏长风挺直了脊背,在院子里走了两步,问道:“我这副样子可还过得去?”

    他肤色本来就白,平日里不爱捯饬自己就显的素净些。今日点了唇,更提了几分气色,着一身水红袍,可谓是十分的骨相十二分的皮,颜色正好。

    元宝一听他说话就忍不住看他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就知道点头。

    迎着伏长风期待的目光,好悬才憋出来一句话:“郎君,我嘴笨,就是俊,比画里的人还俊!”

    “哪有这么夸张。”伏长风听了元宝的,总算松了口气,转身就要出门。

    元宝急忙把扫帚搁一边,追在他后头。

    “郎君的病还没大好呢,这是要去哪儿呀?”

    “去办件大事。”

    伏长风昂首挺胸走在道上,不似平时那般放松自在,颇有些端着的意味。

    街角石婆婆养的大黄见着人来,隔了老远就开始狂吠,一下把伏长风点醒了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元宝:“对了,元宝,我带回来的小狗崽呢?”

    元宝“啊”了一声,压低了脑袋不敢抬头看:“我以为是不知道哪来的野狗,郎君,我,我给赶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小东西于我有恩,元宝啊元宝,你真是!”

    伏长风一时无语,他踢了脚元宝屁股,喝道:“去给我找回来,快,找不回来你以后都不许吃糖糕了。”

    元宝闻言瞪大了眼睛,哭丧着脸应是。

    主仆二人在家门口分了头,伏长风心里装着事,他一会担心小崽子的去处,一会忧愁自己的前路,行走间脚程飞快,没一会功夫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。

    胡府的宅子很是气派,漆红的大门紧闭着,门口的石狮子惟妙惟肖,看着很是庄严。

    伏长风只看了眼大门就露了怯,他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转悠,几次路过都没能下定决心叩门。

    观南原懒洋洋地趴在屋檐灰瓦上瞥他,见这书生犹豫不决畏首畏尾,暗啐一声怂包,随后一跃而下,正正好掉进这软蛋书生怀里,惊得书生收紧了手后退两步,险些尖叫出声。

    “小花?是你,你怎么在这儿?”

    伏长风缓过劲来,惊喜不已,他给怀里的小崽子顺了两下毛,又拢紧了些。

    观南被伺候得舒服了,也给面子地坐起来作势要舔伏长风的脸。

    它心想,这混账书生虽然屁用没有,但梳毛的本事是真不错,而且身上也怪香的,给点甜头想必日后服侍会更尽心吧。

    然而还未等它贴近,就被伏长风一把握住了嘴筒子,伏长风正色道:“小花,先不要撒娇,我还有正事,不能和你胡闹。”

    观南目露凶色,一口獠牙突然发痒,爪子也蠢蠢欲动起来。

    伏长风从那张毛毛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,他只当自己怀里这只,是世上最可怜可爱又无害的小狗崽。

    他轻手轻脚把小崽子从怀里放下来,和它叮嘱不要乱跑,说了半天还是不放心,怕这小崽子听不懂人话乱跑,又抱回怀里了。

    观南剜他一眼,在他被胡府下人迎进府内时灵活地钻进锦袍内,任凭伏长风怎么揪也不出来。

    伏长风的指腹还叫这崽子咬在嘴里,很是凶神恶煞地刁难了一番,好不容易等它松了嘴,指腹上已经留了好几排小牙印。

    那头胡府的管家已到了他面前,伏长风没功夫再和这小东西缠斗,只好由它去了。

    “伏小郎君这边请。”

    管家笑吟吟地为伏长风带路。

    说来也怪,这胡府上下的家丁门房,起先见了他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,可转脸就和善起来,他竟是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胡府的后花园。

    “我家小姐正在那处亭子里抚琴呢,郎君请便。”

    管家的语气、表情都不大正常,可伏长风却没半分多余的心神可以分给他。

    他的魂全叫不远处的那抹倩影勾走了,美人只露了侧脸就让他忍不住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伏长风看痴了,他怔怔地想,他此生所见的所有美人在胡小娘子面前怕是都成了俗物,他也成了俗人,如今脑子里能想到的,居然只剩那日廖娘娘口中的冰肌玉骨。

    伏长风望了许久,总不忍心开口,怕惊扰了佳人。

    观南察觉到他心跳不同寻常,观其痴态,本应嘲笑,却没由来有些烦躁。

    红颜枯骨都勘不破,难怪只配做个短命的凡人。

    它的爪子摁在伏长风胸前,不自觉使劲,刺得伏长风胸前皮肤生疼,没忍住后退一步,踩碎了半片枯叶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?”

    琴声忽地停了,美人立在八角亭内,居高临下地看向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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