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 章
,他眼底眸光一柔,扬眉道,“也带你。”

    程芙:“……”

    崔毓真这才发现与哥哥同桌而食的竟是一名婢女,惊讶的眼睛都瞠圆了。

    “哥哥,她是婢女欸!”

    “你怎能与婢女一同用饭,不脏吗?”这同崔毓真接受的规训完全相悖,简直颠覆三观,“你以前不是这样教我的。”

    程芙起身双手合在腹前微垂眼睫,崔令瞻自己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乳母及时走过来,弯腰抱起崔毓真,连连向毅王请罪,“奴婢该死,是奴婢没看好郡主。”

    崔令瞻面沉如水,左手不住地攥拳又渐渐松开,“照看好郡主。退下。”

    乳母马上领命,愈发搂紧了怀中的崔毓真。

    “哥哥!”崔毓真踢了踢小腿,乳母却不由分说把她抱出了正房。

    正房的次间再次恢复了静谧,针落可闻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“是,王爷。”

    两人谁也没再说话,默默用完了早膳。

    崔令瞻的目光不时投向她,凝眸看她,仿佛目不转睛能望穿一个人。

    阿芙是娼女之女,是不被宗人府承认的存在,进不了玉牒,上不了族谱。

    即便她已脱离贱籍,他也无法为这段关系赋予深刻的定义。

    所幸她是个傻姑娘,从未主动朝他索要过名或利……也不要他。

    辰初崔毓真又来了一趟,兄长一别近十日回来便待在月地云斋,再也不似从前那般陪她玩了,她有些委屈。

    所有的反常似乎都出在一个婢女的身上,崔毓真直觉如此,但她理解不了。

    她对那个婢女也没有敌意,之所以关注多一些,大概是哥哥总是认真地看那婢女,像看一朵花,一幅画。

    崔毓真如愿以偿获得了崔令瞻的关注,兄妹俩手牵手往庑廊上走。

    “阿茉表姐也在,她做的杏仁酥可好吃了。”崔毓真奶声奶气道,“还做了你喜欢的龙井糕,她对你真好。”

    崔令瞻下意识回首看向西次间的檐廊,那里有个不爱吃龙井糕的人,她正在浇花。

    程芙随意浇了盆花,余光一直注意着兄妹俩,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,她才松了口气,回屋坐在榻上。芳璃抱了张兰绒毯盖住她腰腹以下,保暖。

    是崔令瞻的毯子。程芙抬眼看芳璃。

    芳璃解释道:“绿娆送来的,她说王爷火力旺,用不上。”

    程芙摸了摸,绒绒的生暖,真的很暖。

    午后付氏瞅准时机跑过来,还带了一则好消息。

    “阿云从军营回来就给了我这个——你姨母的消息。”付氏笑眯眯的,“分文不收,果然还得是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程芙脸庞都亮了,“大娘。”

    付氏摆摆手,“莫要谢我,这功劳我居不了。”说着挠挠头,小声道,“倘若方便的话你记他个好,有机会帮衬一句自是再好不过。”

    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:“阿云仗义,你这么对他,他定会对你更好。”

    程芙默默看完了卷宗录存,消化了一阵子,再抬眸嫣然而笑道:“大娘所言极是,凌大人如有什么要求只管开口,我必义不容辞。”

    付氏觉得自己为最喜欢的两个人做了好事,顿生满足和欢喜。

    程芙教授施针,付氏求之不得,两厢合得来,一晃眼就过去了三炷香。

    休息时闲聊,付大娘打开了话匣子,“阿云靠自己从燕西军实打实闯出名堂,认真计较他还是名门之后呢。他母亲姓卢,范阳卢氏知道不?便是父族没落了也是寒门,跟咱们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程芙瞠了瞠明眸,点头喟叹。

    “让大娘都赞不绝口的人物,阿芙也很钦佩。”她柔声道,“我思量再三,亲兄弟也该明算账,这十两银子还请大娘代为转赠。”

    付氏一噎,“不好吧,阿云从未提过酬劳。”

    “凌大人不提是因古道热肠,我若也不提便是失了礼数。再说将来少不得还要麻烦他的,大娘疼我,应当明白这等机缘万不能一竿子就丢……”

    说的也是,付氏沉吟难决,阿芙再得宠也是个孤女,独木难支,如能攀上阿云,将来大家都有好处……

    凌云下衙收到了十两银子。

    付氏送来的,一路不停夸程芙在毅王跟前如何得脸,甚至添油加醋了一些有的没的。

    凌云似笑非笑,自不会真把程芙放在眼里,帮一次只是顺手,不至于以后还想往来。

    这女人自己有没有将来都难说,还想拉拢他……

    “哦哦好的,我先走了,大娘留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崔令瞻自然而然地走进程芙的抱厦,两人关门合香玩,半柱香后绿娆听见房门打开,忙探头瞄了一眼,芙小姐面若红霞,领口露出一大片雪肤,柔弱无力地趴在王爷肩上,被他竖着抱进了暖阁,再后面就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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