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7 章
 再不求饶真的要死人了。

    他哭着道歉,不断加码一直加到一千两,整整一千两白银啊,赔给一个贱婢,他才逃出生天。

    那贱婢只不过是薛姑姑的女儿,薛姑姑自己都是伺候皇室宗亲的奴仆,奴仆之女被他睡一次怎么了?她不反抗的话他还会打她吗?都怪她自己不识趣!

    崔令瞻就为这么点小事不留情面地折磨他羞辱他……

    此时此地,再逢薛氏,卓霄安狠狠剜了一眼,拂袖先行而去。

    当然崔令瞻的真面目并不止这一点,还有残-虐贴身亲卫,接触北镇抚司的小刀子,然而卓霄安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去,因崔令瞻掌握了他致命的弱点。

    思及此,他打了个寒噤,低头小跑起来。

    展眼过了三日,腊月初五,崔令瞻提前自军营而归。

    一别数年,当初的少年人已然有了青年的轮廓,更为结实的宽肩,还长高了不少,瑞康公主两眼发亮,怎生得这般俊美,三弟实在是太会生了!

    她走过去捏捏崔令瞻修长的手臂。

    崔令瞻品秩不低于她,只需行晚辈礼,微微弯身道:“皇姑母安好。”

    清冷的人,清冽的声音,深邃的眸像幽夜的海,当他抬起眼,瑞康不知怎地立刻就缩回了手,没敢继续捏下去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,这些年你们受苦了。”瑞康抹了抹眼睛,“听说你重掌燕西军,父皇果然重视你。”

    “皇祖父待阿诺恩重如山。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呢,那是你亲祖父,连你的名字都是他老人家取的,疼你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崔令瞻原名崔诺,皇帝觉得少点意思,御笔一挥,当即改为令瞻。

    “皇姑母言之有理。”崔令瞻唇角微扬。

    卓婉茉落落大方施礼道:“阿诺哥哥。”

    崔令瞻颔首,“茉表妹。”

    卓霄安站在卓婉茉身后,不情不愿喊了声“表哥”。

    瑞康嫌他晦气,忙挤开他,与崔令瞻一同回四进院。

    姑侄俩并肩同行,拾阶而上,不时低声絮语,拉起家常的血脉亲情顿时凝聚起来,气氛弥漫了温馨。

    是夜家宴其乐融融,表哥表弟表妹们相互见了礼。

    怕生的崔毓真一改常态,黏在卓婉茉身边。

    崔令瞻的目光越过穿行的下人落在阿真身上不禁变得温柔。阿真感觉到哥哥的注视,立即回了个大大的笑脸,然后爬下座椅,也不要乳母牵手,兀自走到了崔令瞻身边,抱着他手臂撒娇。

   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,于崔毓真而言,比起兄长,崔令瞻的意义更像是父亲母亲的化身。

    崔令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。

    父王母妃相继离世,那时的妹妹还不满两岁,身边亦无血亲姐妹,很是孤独可怜,难得对阿茉亲近,他很欣慰。

    只可惜姐妹二人相差十一岁,他更希望有个同龄人陪伴阿真。

    婢女搬来崔毓真的专属小椅子,崔令瞻掐住她两腋轻轻一提将她举起,放进了座椅。

    这个游戏曾经经常玩,四岁以后就很少再玩,崔毓真开心极了,忘形之下抓了崔哲的手,崔哲烦她,耐着性子哄她注意名门淑女的仪态。

    崔毓真撅着小嘴不理他。

    宴后她一手拉着兄长一手拉着新认识的表姐,快乐得像只小鸟。

    卓婉茉:“阿诺哥哥明年还进京吗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卓婉茉“嗯”了声,音色染上几许不自知的娇气,细声细语道:“那明年我给阿真寄京师的甜栗,又糯又甜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怕麻烦。”

    瑞康公主突然笑出声,望着两人眨眨眼。

    崔令瞻停下脚步,对崔毓真的乳母道:“郡主玩闹了一天,早该歇息,你们且服侍她回去。”

    乳母领命,弯身看向崔毓真道:“郡主乖,我们早些回去继续讲昨晚尚未讲完的故事如何?”

    这句话很有诱惑力,可崔毓真更想与哥哥再玩一会儿,她欲说不困不累,待一看清哥哥的眼神只好住了口,委委屈屈趴进乳母怀中。

    崔令瞻立在一地的月色中央,视线扫过饶有兴味的瑞康公主和含羞带怯的阿茉,淡淡道:“夜深天寒,姑母表妹也早些休息。”他吩咐身后的内侍,“墨砚,送一送公主和明珠郡主。”

    墨砚:“是,王爷。”

    瑞康止笑,讪讪看向女儿。

    卓婉茉轻轻咬唇,并无二话,低头告了罪,叮嘱崔令瞻注意身体,就携母亲离开了此间。途中她不禁赧然责备道:“母亲,阿诺哥哥不是那种人,休要再拿我和他取笑,他会不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管他高不高兴,你高兴了不就成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!”卓婉茉泫然欲泣,跺脚道,“您再这样,叫我以后如何面对阿诺?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我不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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