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暖低头从袖子里拿出薄木片,从一旁桌上取走毛笔,在板上画完递给他。
“看过这只狗吗?”没好气地问道。
“......没见过。”
待遇差别有点大,与钟黎月下相拥,跟他却冷声质问。
“...那你带我走一遍你这几天路过的地方,我在找狗。”
“...带你出去?”
“啊...也不是不可以,作为条件,你也不许和别人说我来过这里,可以?”孟奕眉头轻佻,不知道从哪拿出折扇,轻轻扇动。
温暖暖点头同意了这个条件。
两人相约傍晚时分,正巧避开出远门的钟黎。
时间来到日落西下,温暖暖在门外等待,小丫鬟早早就被她忽悠走。
万事具备只欠东风。
孟奕准时到达,挂着浅笑走入院子,即便早已有了准备,第一眼时还是忍不住被惊艳到。
院内,佳人早已等候多时,原本空旷的眸子里,因他的动静打破了非人之色看向他。
‘花心定有何人捻,晕晕如娇靥’在孟奕脑海里浮现。
“...等很久了吧。”半天,孟奕总算找回自己,悄悄移动扇子遮住外露的情绪。
温暖暖一脸莫名其妙,缓缓摇头,男人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,不是忽然脸色尴尬就是突然神情昂扬。
伸手将石桌上早已准备好的斗笠戴在头上,遮挡住面容。
孟奕伸出手,下意识想牵起她。见她晃过头,改为抬手将斗笠摆正,调笑,“确实,以暖暖姑娘的容颜还是带上斗笠最为安全。”
斗笠下的女子往反方向动弹了下,孟奕没有错过这动作,他宽大的手掌将精致小巧的手包裹。温暖暖听着头上传来淡然自处的声音。
“不过有我在,没人会伤害到你。”
听到这,她笑笑不说话。
温暖暖:谢邀,有我在你应该害怕。
“那真是谢谢了。”斗笠下的姑娘这般说道。
孟奕低声轻笑,搂着怀里的人,运转内力,离开太守府。
*****
“嗯?是上巳节呀,竟是不知不觉到了三月头。”孟奕看着街道张灯结彩的热闹景象,有些讶异,随后宛然一笑,“本来今日并不打算出门,看来暖暖姑娘邀请我倒是让我正巧赶上好事”。
要不然怎么说,人的悲欢总是各不相同。
白纱斗笠底下的姑娘此时心情极差,底下人头涌动看得她脑袋胀胀。
但有了前段时间特意溜达,好了许多。
她忽然表情一怔,街上孩童欢声笑语,手里各个拿着一支柳条嘻笑打闹。
相思之意之人在人群中寻找着对方,年迈夫妻手牵着手逛着集市,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不改他们之间的情谊。
温暖暖脸色复杂的看着,眼底情绪波动,或许人世界最为奇妙的就是情感。
刚感受到身旁之人被孤寂包围,刹那间不见踪影。
孟奕眼底划过一丝异样,那情绪瞬间即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一般。
现在的她,谁都能感受到她那愉悦的心情。
感受着那双手的牵引,孟奕瞳孔微微扩大,心底挣扎,但最终并未挣脱,而是任由她带着他走入人群。
两人走在集市内,吃的、用的、戴的琳琅满目,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逛过这类活动的温暖暖此时像个孩子一般,脸上挂着笑容牵着孟奕到处玩耍。
小小一支兰草便能让她开心好久。
不知不觉走着走着,离人群越来越远,今日是上巳节,哪怕是夜已深,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。
走在河边,温暖暖见人少了许多,便伸手将白纱斗笠摘下放在一旁。
她垂着眼,睫毛轻轻颤动,伸手轻轻荡着水面,看着水波粼粼,温暖暖忍不住伸出指尖轻点水面,水里鲤鱼凑了过来,时不时跃出水面,好一幕水上美人与锦鲤嬉戏图。
孟奕静静看着温暖暖,情绪不知什么时候平静许多,慢慢回想起小时趣事。
三月三,他的母亲也曾带着他出门踏青集会,那是他小时候最幸福的一段日记,但一场大火之后,什么都没了。
温暖暖转头看去,男人脸上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时的他是多么痛苦。
察觉到孟奕陷入回忆,她拿出一枝柳条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这傻孩子没事吧。
“......暖暖姑娘...”手里被塞了一条柳枝,被打断回忆的孟奕一愣,不等他重新挂上面具。
眼前的暖暖姑娘说道。
“...既然都这么晚了,你也该履行诺言带我走一圈你这几天的路线图吧。”温暖暖拿着另一只柳条认真的看着他,她可没忘今天的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