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不对,都说知子莫若母,之前只要谈及出嫁之事芫儿总不对劲儿,怪不得她不想嫁人,原来早就心有所属了。
“不过...”管家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什么?”封氏急得不行:“你倒是说呀,快急死我了。”
管家擦了擦脑门儿上的冷汗:“二小姐只知道是表少爷,却不知道是哪位表少爷。”
“好、好好,如此甚好!”封氏瞧了一眼分外安静的偏厅,小心叮嘱:“我这就去准备入宫事宜,芫儿那边儿瞒死了,告诉老爷,不管他用什么方法,务必在芫儿回家之前送走这尊大佛。”
“宫里的内侍来之前,统一府中口径,只说是远房表亲拜访,切莫别在人前漏了怯!”
“记下了、奴才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快去!”封氏风风火火的吩咐下去。
另一边汤芫正在房中上妆,听芳菲不厌其烦的说着诸多入宫的注意事项。
“小姐入宫后会有内侍或宫女引路,不可阔步急行,低眉垂眼不四处张望,不大声喧哗...”
“举止合矩有度,不与任何宫人谈及前朝后宫诸事、与贵人交谈时不可干预朝政...”
“外官女子不得在宫中留宿,需牢记宫门开闭时间,若无手谕不得出入任何无关宫殿...”
“听你这样说,官员子女出入后宫,需要提前报备,核准后才能入宫,看来太妃应当早就有所准备。”
汤芫听得头晕眼花,感慨不已:“这宫里的娘娘们也不容易,这样多的规矩活得太拘束太不自在了。”
“噗呲,”芳菲笑出声来:“小姐哪里的话,天下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呢,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后宫有位说得上话的自己人,于家族百益无一害。”
“倒也是,英雄难过美人关,什么也比不上耳旁风嘛!”丹若若有所思的道:“怪不得小姐今日巴巴的跑去替时家公子解围。”
“这是美人儿救英雄呀!”
“你这臭丫头,别找打啊!”汤芫作势要打,碍于芳菲正在盘发髻,只能无能狂怒一下。
屋里没有旁人,没了隔阂的主仆三人笑作一团。
“对了,说起这个,芳菲熟悉规矩,等会儿与我一同入宫,丹若找管家要些名贵的药材,替我送去时家。”
“到底是因我病的,别叫人寒了心。”
既准备出嫁,就得为以后的日子谋划,这个时代的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,今后在婆家的日子好不好过,可全看自己经营了。
且,她也并不讨厌时钦,想着那张英俊硬朗的脸,汤芫深觉比之松竹馆的小倌们也不差。
丹若一顿,回想起上次苏太医的话,不是说没有大碍吗?
可今日瞧着那脸色,说句重病都不为过。
“小姐,要不要在请太医瞧一瞧?”丹若有些顾虑,总觉得这么久了,这病早该好了才对。
“不必,”汤芫拿了本话本提神:“上次是事发突然,时家要什么样的大夫请不来?别叫人家觉得咱们疑心‘未婚夫’的身子不好。”
东水门大街。
疑似身子不太好的时钦蓦的打了个喷嚏。
桌上另一位早已化身饕鬄的叶三飞快的将最爱的两碟子菜端了起来,满脸肉疼的看着底下惨遭‘毒口’的另外两道菜,心疼坏了。
“真是可惜这道百味羹,我还没动筷呢!”
“吃吃吃、就知道吃!”时钦毫不客气的原话还了回去:“什么时候了不知道关心一下兄弟,就顾着你的菜。”
叶三施施然坐下:“只要我想,满京城到处都是兄弟,可这袁厨子的菜,我可半年也吃不上一次。”
“话说巡检司那探子也当真是头铁,就这么直愣愣的往里闯,好大的狗胆。”
想起那探子被赶出去的样子,时钦失笑:“离京两年,曹琮手下能用的、信得过的人估计不多,恰逢他端了那些匪徒,听说巡检司上下忙得脚打后脑勺,估计是真没人手了。”
“这人应该是从北境带回来了,入京时日尚短,京中很多地方都没摸透,这才犯了低级错误。”
袁厨子这里绝对安全,反正也没胃口吃饭,时钦索性放下筷子,试着用左手端酒杯。
叶三放下手中的菜,护食的搁在手边,伴随着对面响起的碎裂声,美美的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