筋直蹦跶,汗水很快晕湿了衣裳。
叶指尖拎着绢布一手胡乱的翻找,终于找到一个食盒,匆匆将绢布塞了进去,眼不见为净。
上好的金疮药下去,血很快止住,只是二度撕裂的伤口怕是短时间好不了。
“你这、恐怕要耽误婚期,想好了回家怎么交代吗?”叶三皱紧了眉头。
“婚期不能延误,”时钦咬着布条的一头重新包扎,含糊的解释:“请柬已经发出去了,两家联姻之事广而告之,这时候改婚期、无论何种原因,都会将女方置于风口浪尖之上。”
好在曹琮大张旗鼓的在城门口设卡检查一直没有避着人,时家护卫早早将这里的情况告知,时钦才得以做了万全的准备。
否则曹琮这样刁难,怕是不能顺利入城。
“呼——”包扎好左肩,时钦靠在软垫上:“先别回府,直接去东水门大街。”
“吃吃吃就知道吃!”叶三急眼了:“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?你不该去治伤?”
时钦叹了口气:“曹琮没那么好打发,你信不信他的人会一直跟着咱们?”
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表现得和往日里一样,医馆是万万去不得的。”
“既如此,不如先吃饭,别让姓曹的察觉到不对。”
“笃笃、”
车外响起敲击声:“少爷、少爷?”
“又怎么了?”叶三瞅了一眼好友,心里直犯嘀咕,不会吧,刚说完这姓曹的就追过来了?
门外的小厮并不知道主子的想法,尽职尽责的回禀消息:“汤家丫鬟过来带个话。”
丹若清了清嗓子:“问时公子安,小姐听闻公子病了,说最近京中天气多变又有些不太平,特地遣奴婢来瞧瞧,时公子可还好?”
时钦叹口气,再次穿好衣裳,用力拍了拍两颊,而后才撩起窗帘的一角:“安,今日多谢你家小姐解围,时某无事,多谢小姐关心,改日定当登门拜谢。”
丹若鼻子一动似乎闻到些不太寻常的味道,可瞧着对方虽精神有些萎靡,但气色还算红润,立时放下了心中的怀疑:“时公子好生修养,一定保重身体。”
“奴婢这就回去了,告退。”
瞧着小丫头走远了,叶三龇着牙花子笑得不行:“你这还没过门就被管得死死的,将来可怎么得了?”
时钦不理他,吩咐车夫:“别回家了,直接去东水门大街,袁厨子那儿。”
丹若回了自己马车前,有些顾虑:“小姐,咱们救曹大人天大的恩情,就这样用了...是不是有些不值当?”
汤芫瞧着外面热闹的街市有些入迷,她多日没有上街憋在家里快发霉了。
可惜这样繁华的京城下,潜藏着太多太多不能见光的野望。
“没什么不值当的,就像握在手里的钱,花出去了才真正属于自己,这些人情也要趁对方买账之前用掉,否则也等于没有。”
她确信以曹琮的性子,只要自己不挑明,都不用多提曹琮自会一直将这份恩情还下去。
比如自打他回京,不论是上次跟踪还是这次刺杀,诸多事情上都有他默默帮衬的身影,他还的已经够多了。
连自己这样的厚脸皮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无债一身轻,他已经穷的快揭不开锅了,暂且放过他吧。”
“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消息?”
丹若从窗缝儿里递进来一张纸条:“您先看看这个,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事,您让咱们格外留意的齐王府那边有动静。”
来了,自己杀了他那么多手下,齐王终于要坐不住了。
汤芫接过纸条,等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就是一愣,不可置信的将纸条翻了过来,确定背后没有半点字迹才终于死心。
‘争风吃醋’她盯着那张纸恨不得能看出花儿来,不是、现在夺嫡都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了,这齐王忙着养外室?
还因为此事泄露惹了齐王妃不快,动了胎气。
能不能搞搞清楚重点!现在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吗?
怪不得张相在朝中一味退让,原来是自己闺女在齐王府吃了闷亏,若不是为着齐王妃肚子里的孩子,相爷怕是要倒打一耙。
汤芫心事重重的回了汤府,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齐王究竟是要做干什么。
马车刚停稳,正管家喜气洋洋的出门,一瞧见她便提醒:“小姐,出门若是不远便乘软轿吧,这马车多硬啊!”
“管家这是上哪儿去?咱们家来客人了?”汤芫看见家门前停着的另一辆马车。
“哎!”管家兴冲冲地:“表少爷今秋考了个好成绩,到京中等着参加明年的春闱呢、定能高中!”
“奴才这是去通知老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