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一旦受到攻击便能立刻反应过来,沿着方向逆推很快就能找出刺客的藏身之处。
果不其然,暗中的冷箭很快袭来,人群中有人闷哼一声,有人自发退出来,朝着箭驶来的方向而去,片刻后又是噗通两声。
所有人心中一紧。
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处理的范畴了,就算知道大概方位也拿这该死的刺客没办法。
不知是谁第一个加快了脚步,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急速奔向树下,又是几声破空声,带走了几位弟兄,但其他人已经行进到了树下。
“还有气儿、快、快将二当家抬走!”
另一边也没闲着,七手八脚的将树上的大当家放下来,将两位当家的护在最中间,石堡寨众人小心翼翼的往回走,并顺带拖走了此前被射中的弟兄们。
“倒是有几分聪明。”时钦收起袖箭,几个起落离开此地。
他本打算以树上之人为诱饵,引这些人去救,自己在暗中一个个慢慢解决,围点打援,谁知被人勘破了。
习武之人耳聪目明,时钦隐约听见树下之人是二当家,加上树上的大当家,石堡寨今后群龙无首,在加上官府的追查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。
“日后汤家应是无忧了。”
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曹琮已经先他一步找上了石堡寨,并决定房石堡寨一马。
无视左肩传来的阵痛,时钦低头赶路,他得抓紧时间,赶在天明之前回天清寺吗,免得被看出不妥来。
第二日,曹琮压着浩浩荡荡的山匪回了城,奉旨剿匪一事尽人皆知,京中百姓欢呼叫好,夹道欢迎人人称赞。
曹琮下马走在最前面,对道路两旁的百姓点头示意。
属官上报着昨夜的功绩。
“...黑水崖水匪六十人,老幼女妇孺五十四人,缴获物资十二车,金一千二百六十两,银三千八百七十五两三钱...”
被抓的人被绑着手脚,连成一串游街示众。
“滑虎寨山匪二百一十三人,因拼死抵抗致死亡三十八、重伤八十二,轻伤不计其数,寨中无老幼,山寨被其一把火烧毁,来往书信全无,只搜出金一万一千五十六两六钱,银八万五千两整,铜钱不计其数。”
一夜的奋战,曹琮带队,以京城为原点京郊五十里为限,往内推进,平了近郊区域内的所有山匪、水匪、贼寇、劫匪。
将这些人连锅端了。
这些人原以为曹琮大张声势是为了直取石堡寨,谁知他一个回马枪,趁着夜色突袭了自己的老巢,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聪明些的直接放弃抵抗,争取宽大处理;暗中投了哪家王公大人的、或是手上人命官司多的,都拼死反抗,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不过是张牙舞爪的小虫子罢了。
“所有人员、物资登记造册,人先压在咱们衙门里,放不下的,扔进大理寺也好、刑部也罢,反正不能放在皇城司眼皮子底下。”
此次点的兵隶属于禁军中的龙卫,为了保证各地兵马的机动性,禁军挑选的都是各地戍边军中的精锐,每两年一轮换。
而龙卫,是从时老国公曾经上交的时家军中遴选出来的,时汤二家联姻,看来皇帝也是默许的。
“诶——”曹琮伸了个懒腰:“我还得入宫奏报,一夜没睡好真有些不适应。”
.
石堡寨众人。
原定的撤离计划不能改变,石堡寨众人赶在天明之前,带着一切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老巢。
半道上二当家最先清醒过来,他因天生反脉,心肺位置异于常人,被射中的并非心脏而躲过一劫。
虽没伤着要害,但也实打实受了重伤,因为怕被补刀所以全程没有出声,可这边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所以醒来的第一件事,是询问伤者:“...弟兄们的伤亡如何?”
驾车的是他的心腹,见人醒了总算是松口气:“二当家别担心,这次是咱们点儿背,总共没了两位弟兄,身后事都已处理妥当,家小以后都由咱们照顾。”
“来,喝点水。”
二当家低头,胸前渗出点点血迹,低低喘息了几声:“我、昏迷前听见倒地声远不止两次,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以那刺客的精妙箭法...不应该失手啊。
心腹将水喂进他嘴里,这才解释:“叫人时我长了个心眼,想着反正也不在这儿住了,索性让他们拆下木板放在衣裳里,可惜跟二当家第一批上山的弟兄没有,所以还是死了两个。”
温润的水进了喉咙,滋润着干涸的喉咙,二当家舒服的喟叹一声。
“只是可惜大当家...”
“大哥怎么了?”
心腹窥着他的脸色,小心翼翼的解释:“性命无忧,只是...被人废了一身武功。”
“唉,”想到昨日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