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些许情绪。
‘咚咚咚、’窗前飞着的鸽子一下又一下,敲着注定不会打开的窗棂。
临水的阁楼上,两人正在沉默对弈。
沉重的脚步声打乱了思绪,执黑子的人眉头一皱,一颗白棋见缝插针地落在棋盘上。
黑棋者更加不满,冰冷透骨的目光扫向楼梯口,拿着纸条上楼的人刚露头,莫大的威压便落到了身上。
他猛的扶住身旁的栏杆稳住身形,被镇在原地无法动弹。
半盏茶的功夫过去,黑棋略胜一筹,威压之势随之减轻,他这才得以拾阶而上,只留下木制栏杆上一个凹陷的手印诉说着发生了什么。
“啊啊啊...”
“嘘——”白棋缓缓落下:“哑巴,观棋不语真君子,既来了,就看看棋吧。”
一盘棋局终了已是明月高悬。
大半日的厮杀,棋盘上黑白棋子相等,打了个平局。
“怎么了?”将棋子一一扫入罐子里,执黑棋之人这才有空问。
哑巴将那张纸条递了过去。
“这姓汤当真是冷血至极,”刚刚和局的好心情荡然无存,黑棋冷笑:“装的无比深情,竟为了一千金,连老婆孩子的命都舍了。”
“果然,仗义每多屠狗辈,负心多是读书人,这些当官的一个个全都是黑心肝...他靠着岳家一路飞黄腾达,就不怕天打雷劈么?”
“别生气,”白旗悠然的勾了勾唇: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他不给钱,那就偿命。”
黑棋将纸条仍在了桌上:“留着他还有用,没了‘谛听’咱们的消息渠道就又少了一个。”
“不行就拿他家人出气?”白棋笑弯了眼:“总不能次次都这样好运气。”
“说起来,将离那边还没有消息,是不是撤了他的名字?”
“他这人属小强的,没那么容易死,再等等吧。”黑棋叹了口气:“只是若没了他,以后再要想杀姓汤的就更难了。”
若将离真的折进去了,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不仅钱没要回来、人没杀了,还没了个顶尖杀手。
为了找出这位‘谛听’他们也花了不少功夫,刚找着人没等接头,先出了不给花红这档子事儿。
杀吧,舍不得,好容易攀上一位朝中之人。
不杀吧...机会他们已经给过了,这人实在太不识好歹了些。
白旗疑惑的拿起纸条:“怎么不好杀...好家伙、当真和国公府攀上亲了?”
人精如他也不得不感慨:“高啊!”
“算了,最后再给他送个信儿吧。”黑棋头疼:“希望他别不识好歹。”
两日后,刑部。
“阿嚏!”汤成砚揉了揉鼻子。
属官立刻关心:“大人可是觉得冷?要不要叫人添些炭火?”
汤成砚摆摆手:“尚未入冬,用不着,岁月不饶人呐,到底不比年轻时了。”
汤芫龟缩在家,为了钱四处抓瞎的时候,他爹在刑部混得风生水起。
一因女儿的婚事,二因封氏表现出来的对这个女婿的重视,明眼人都看得出,只要太子在一日,他汤家的荣华就延绵不绝。
而今皇帝年迈齐王式微,看今上对太子的态度,只要太子不死,便谁也越不过去。
“对了大人,”属官递过去一封信:“刚刚您家人送过来的,估计是有什么急事。”
“信?我家除了夫人就是闺女儿,最近都忙着出嫁事宜,哪儿有功夫给我写信,有什么通传一声也就是了。”
汤成砚将信将疑的接过信,打开一看,是无比熟悉的一句话。
‘当心家中妻儿性命。’一没有日期二没有落款,汤成砚猛的站起身,一把抓过属官:“送信之人呢?”
“在哪儿?”
他记得很清楚,上次天清寺刺杀的前一日,也是这样一封不知来历、没有缘由的一封信。
那封信现在正躺在皇城司,等着比对笔记,看看到底是出自朝中谁人之手。
“好大的胆子,”汤成砚怒不可遏:“卑鄙小人,朝中争斗从不牵扯家小,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到我家人头上。”
“真当我汤成砚吃素的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