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找起来,片刻后脸色难看的合上了书页。
丹若见状出言赶走了房中封家的丫鬟。
经过几日的核查,几位贴身丫鬟已经洗清了嫌疑重新回到了主子身边,丹若谨慎的关上门窗防止被人听到里面的谈话。
转过身时,发现主子奇怪的将纸条扔进了香炉中。
“可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?”瞧着小姐脸色阴一阵白一阵的,丹若有些担忧。
汤芫以手覆面,盖住自己的眼睛,有些绝望,又有些不甘:“我怎么就蠢成了这样!”
?不明就里的丹若更无从安慰,只得默默守在一旁。
小姐想说自然会说,不想说就是自己不该知道。
“我、”汤芫不敢放手,她怕自己一放手眼泪掉下来,更怕一不留神笑出声。
既想笑又没脸取笑自己,她长长叹了口气,无助的仰面瘫倒在房中的贵妃椅上,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。
“这段时间,我、我搭救将离,我豪掷千金,还忙着收集各路消息、悬赏官员、救曹琮、躲避婚约。”
“紧接着,禁足、落水、散布流言、登门相看、刺杀接踵而至,短短一个月比我上半辈子都过得精彩。”
“但私心里,我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,什么很重要、很重要的事,可我就是想不起来...”
汤芫捂着脸惨笑出声:“没想到最后险些丧命与此、世上怎么会有我这样的蠢货!”
“宫斗剧里怕是活不过两集!”
丹若见主子不对劲儿,茫然地张了张嘴:“小姐别这样说,您是我见过的所有闺阁女子中,最出挑的。”
这是她的真心话,当今这样士农工商四阶壁垒分明的时代,穷则世代为奴,富则独善其身,为官的自私自利,为民的见利忘义,大都只顾着自己眼前的利益。
少有像是小姐一样没有架子,只要能帮不管是路过的乞丐还是偷钱的小贼,都施以援手。
“...别夸了,”汤芫放下手,眼中一片湿润:“我竟忘了赎买将离的钱,是挪自给风雨楼的花红,现在被列入风雨楼黑榜,等着我的会是无穷无尽的追杀。”
将离杀了姓曲的官员、然后被人追杀躲进了松竹馆。
自己卖出消息凑够千金,准备交给风雨楼,支付悬赏曲姓官员的赏金。
结果被秦舒窈临时抬杠,花了九百金买下将离,后来事赶事就把这茬给忘了...
合着这哥们儿杀个曲贞,居然花了自己九百金!
她自信自己行事低调周密,甚至想过是爹爹官场上的对头,都从没想过刺杀会来自风雨楼。
近年来不管是出卖消息还是悬赏狗官,抑或是救下某些官员,从来没人真正露面,唯一一次坏了规矩,是上个月为救下曹琮,派出了和慈幼院有关的人手。
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。
汤芫生无可恋的看向丹若:“交了钱就能避免这些事...可是丹若,我真的没钱了。”
“...”丹若默默后退两步,捂紧了钱袋子:“小姐你别看我,我也没有。”
开玩笑别说一千金了,她连一金也拿不出来,她的月钱几乎全扔进了慈幼院中,吃住全在府中解决,活脱脱一个月光族。
主仆俩两两相望,双双摊手。
“小姐,不给钱,他们会一直寻机动手吗?”丹若十分担心:“可人没了他们不是更没办法拿到钱了吗?”
“那谁知道呢?”汤芫无奈道:“也许是为了捍卫江湖地位?震慑后来人?”
“反正这些年在风雨楼中,就没有听说谁敢不给钱的,这么算起来,我大概是破天荒的头一个?”
“算了算了,”汤芫再次颓废下来:“反正有封家的护卫在,家中至少是安全的,出了刺杀案子京中进出也算严苛——咱们暂时是不用为此担忧了。”
“至于以后嘛...”若当真嫁进国公府,安全上自然没得说: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汤芫忽然猛的坐起身来:“你说我出嫁之后,那些陪嫁是不是就全给我了?随我怎么花都没人管?”
她摩挲着下巴,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电视剧她可没少看,主母的嫁妆男方是没资格过问的,那自然是想怎么花怎么花。
至于嫁妆都有些什么...
主仆俩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:“找芳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