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什么干什么?你疯了不成?”看清劫自己的人,叶三怒从中来:“你家主子就算了,谁借你的狗胆敢这样对小爷?”
护卫噗通跪下:“三少爷救命!”
叶三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向床边,发现时二满脸通红,跟只煮熟的虾子一样。
“...我真是欠你的!”
“赏花赏花、赏屁的花,下次再上你的当我就是你孙子!”
两人一起出门,回去少了一个他可交不了差。
“我去喊人,圆悟的师父精通医术想来他应该也不差,口风紧些,不管他怎么问,都只说是前两日落水没好透,今日吹了山风偶感风寒。”
“听清了没有?”
护卫点头如捣蒜。
这次任务紧急,二公子出门时身边亲近之人谁都没带,除了这样的事他也抓瞎。
床上之人不停地梦呓,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。
已然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。
“诶!”叶三跺跺脚,万般无奈的出了门。
一刻钟后,正在加班加点敲木鱼的圆悟被人请了过来。
搭上脉的那一刻,他眉头一挑,失血重伤和偶感风寒的脉象可不一样,疑惑的视线落到了叶三身上。
可既然看见了总不好见死不救。
碍于上一辈的交情,圆悟并没有多说什么,默默收回视线。
“这位施主病得不轻,看样子得在寺中修养一段时间才能下地,否则容易折损寿数。”
叶三不敢直视圆悟,点头如捣蒜:“多谢圆悟大师,我兄弟的命就托付给大师了。”
床上之人含糊不清的又说了句什么。
圆悟眼神一凛,翻过搭脉的这只手,看起对方的手相来。
好嘛,又是一个煞星。
最近寺里是捅了什么煞星窝了吗?怎么和汤芫沾点儿关系的都煞气冲天?
时钦并不清楚都发生了什么,他被困在梦里醒不过来。
“唔,姑娘轻着些...”秋日的晨光熹微,偷看自己舞剑的人格外热情大胆,攻城略地叫人有些无所适从。
甘愿溺毙在这温柔乡中。
下一刻,画风陡变。
颠簸的马车前,他掀开了车帘,车内那张熟悉的面容早已灰白,失去了色彩。
不不不、怎么会是她呢?时钦垂眼看到了自己沾满血迹的手,恼怒、懊悔、绝望一一涌上心头。
红色沿着手心流淌,瞬间洒满了天地。
下一刻他身穿大红喜服,手里拿着大红秤杆,在喜婆子‘称心如意’的吉祥话里挑起了床上之人的盖头。
看到了绝美的脸颊。
称心如意,娶到她,自然是称心如意。
光怪陆离的梦境不停地交织,时钦在梦境里穿梭,时而欢喜莫名时而悲怒交加。
正是这些梦境击溃了他的心防,才让圆悟模糊的听见了汤二姑娘这几个字。
写下药方,圆悟不放心将这张方子交给别人,亲自去捡了药材熬煮。
只要是稍微懂些医理的都能看出来里面的不对,药物多是镇痛安神补血滋养的,并没有祛风寒的药。
要熬好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日开始了。
一大早,汤家上山祈福遇刺一事便传开了。
“哎,汤家那事儿听说了吗?”
刚下朝的官员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谈论此事。
“嘘——小声些,京中为官的谁不知道呢,这姓汤的也是真豁得出去,大清早的去敲了京兆尹的鼓,闹得人尽皆知。”
“谁家遇上这种事不是藏着掖着的,家丑不可外扬啊,他倒好,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。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会哭的孩子有奶吃,一来震慑那些暗中动手的,二来在太子面前卖卖惨,表一表忠心。”
其中一位官员叹口气:“不怪他,若我家小性命不保,我也要豁出一张脸去的。”
“多事之秋,多事之秋啊!”
大家你看我我看你,纷纷闭嘴。
官员家眷遇刺,加上月前出京任职的官员被杀,案子上达天听,皇帝亲自出手将此事按下,但也在早朝上对齐王一党多有打压之意。
——汤家刚刚和时家结亲就出了这样的事,难免会怀疑到齐王身上去。
此次刺杀明显争对汤家未出阁的二姑娘,只要她死了,这场婚事自然作罢,说不好两家还得反目成仇。
毕竟汤家站队意味着封家倒向太子,再加上时家的鼎力支持,太子几乎将朝中大部分武将收于麾下。
你说齐王能不恨吗?他恨!
他不想动手吗?他想!
可他的手没有这么快!
封地上的齐王得到消息已经是两日之后,岳家被无故申饬,皇帝要其岳父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