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感

    擦来擦去手上的血迹始终弄不干净,他才终于想起来,掏出刚刚找出的药粉:“你今日这是撞上谁了?被人收拾成这样?”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时钦默默消化着深入骨髓的痛楚:“呼,说来你可能不信。”

    他麻木的道:“汤家二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这伤是拜她娘亲封氏所赐,若不是马车颠簸让准头偏了一寸,明日你就该替我收尸了。”

    ?

    叶三手上动作一顿:“我信,今日在山门那儿瞧见她了,她和圆悟的关系好像不一般。”

    “当真是一物克一物,这还没过门儿呢,都快将你送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将倒空了的药瓶随手一扔:“我说你也是,好端端的,怎么想着去刺杀自家未过门的媳妇儿。”

    “再怎么不喜欢也不至于杀人灭口吧,看在人家为你一掷千金的份儿上也不该下此狠手...活该你遭报应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再有这种缺德事儿别叫我帮你,没得损了小爷的阴德。”

    面对好友在自己伤口上撒盐的恶劣行径,时钦痛苦的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风雨楼的任务分两种,一种是悬赏,可以自行接单,楼中只抽取固定佣金,另一种则是强行派遣,这种任务往往都十分棘手,一般采取就近原则,抽调最近的人前去解决,这样的单子不能拒绝。

    正因为知道棘所以才选择了亲自出手,还借着祈福的借口留宿天清寺,为自己捏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

    他若是知道任务对象是汤芫,怎么也不会接下这一单。

    不、不对,万幸是他接了这一旦,若换成其他人来,未婚妻还没过门儿他就成鳏夫了。

    昏沉的脑子里蓦的闪过一丝亮光,等等。

    “她一个未出阁的闺秀...怎么会和风雨楼扯上关系?上了追杀榜的??”

    叶三错愕的看着他,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的震惊和疑惑。

    “咱们在京中被姓曹的盯得死死的,什么手段都使不出来,上次落水倒霉的也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未婚妻...有些不简单啊。”

    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,叶三觉出些味儿来了。

    时钦本来有心悔婚,他还积极地出谋划策来着,可惜自打跟踪事件之后,二人都被盯死了,所有计划全都胎死腹中。

    “你说...”

    叶三说了半晌无人回应,扭头一看,时二已经再次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失血过多、大面积的开放性伤口,还在崖边挂了半个时辰,若不是武力高强身子骨硬朗,早死好几回了。

    满屋子的安神香催人入眠,叶三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:“你那不靠谱的手下什么时候来收拾烂摊子啊,小爷我还是去隔壁睡吧。”

    子时,汤家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汤成砚宴请同僚刚刚归家,骤然得知出门上香的妻女遭遇刺杀。

    从护卫处得知了今日的变故后,他神色不明的沉思起来。

    最近汤家在京中出尽风头,自己升任刑部又在紧要关头站队太子,女儿更是即将嫁入公府,一桩桩一件件都过分敏感。

    脚下不停,他急步赶去妻子院子里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