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他们不答应...”封氏清楚,若不答应说明就不是冲着钱来的,那样反而危险。
“若不答应势必会打起来,届时你趁乱躲起来,寻机去天清寺求救,或者下山进城。”
“娘,我不走!”发髻被钗环勾连,扯得头皮生疼。
封氏叹口气:“别任性,我们两至少有一个能活下来,当娘的什么都愿意为你做。”
芳菲抖着手替主子换了个丫鬟发髻,她一向胆小,遇上这种事更是吓得不轻。
但奇怪的是,混乱的脑子里居然想明白了夫人的言外之意,这群人要是奔着杀人来的,那他们必然知道车里都有谁,小姐扮做丫鬟真的就能跑掉吗?
找不到人他们当真会善罢甘休吗?
她上下打量了几眼,就算换了个发髻小姐的穿着也还是十分显眼。
芳菲知道,最好有人能和小姐换一换,可知道归知道她没那个胆量。
好在护卫很快过来回话:“夫人,交涉非常顺利,前方的山匪愿意拿钱了事,说只要咱们愿意出更多的钱,他们可以和后面那群不懂道上规矩的人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封氏毫不犹豫:“钱不是问题,只要他们能保证城门落锁之前,将咱们一行人安全送达,多少钱都好商量。”
她也着实没有想到,这群山匪这样好说话,相较于明处的危险暗处的饿狼才更可怕,能走前面的路下山自然最好,毕竟现在连身后是谁都不知道。
险境之中这无疑是个好消息,车上三个人的心都落回了肚子里。
汤芫也松了口气。
山匪的心思并不难猜,反正雇主也说了,首先得保证这群人的安全,既然如此顺水推舟,打一份工拿两份儿钱,将人送下山也就是捎带手的事儿。
芳菲见最危难的关头已经过去,就算留在车上也不会有性命之忧,加之心里建设也做得差不多了,终于鼓起勇气。
磕磕巴巴的说:“小、小姐穿奴婢的衣裳出去吧,前、前后都有人盯着,上来一个人自然只能下去一个。”
“奴婢穿上您的衣裳,呆在车里。”
封氏本就是这样打算的,只是这种事勉强不来,现在她既然主动开口那自然最好。
于是她主动牵过芳菲的手:“苦了你了好孩子、好孩子!”
两人很快互换装束,汤芫整理好衣裳,学着芳菲怯懦的低着头,身上已经看不出半点儿小姐的样子了。
外面情况不明,谁都没有轻举妄动。
汤芫忽的想起什么,在角落里摸索片刻后,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黄铜镜子。
她小心的牵起车帘的一角,车夫察觉到这细微的动静,不动声色的移动身子挡了过来。
镜子探了出去,借着天边最后一丝光线,倒映着马车后的情况,汤芫小心的调整着镜子的角度,没想到电视上看来防狙击手的方法能在这里派上用场。
顺着地上那几支箭箭尾的方向看去,那里空无一人。
打一枪换一个地方?这是怕暴露位置?
...那么是不是意味着,身后的这批人迟迟不敢现身是因为人手并不多?
至少和前面那群山匪比起来不太够看。
护卫再次完成交涉:“他们答应了,但不见兔子不撒鹰,要先看一看咱们的诚意。”
这可就有些难了,带着的钱财几乎全进了功德香,荒郊野外的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寻钱?
“告诉他们,车上没有太多钱,但咱们答应的事儿一定办到。”汤芫将刚刚取下来放在一旁的钗环配饰全收拢过来递了出去。
想了想,她将耳朵上仅剩的一对掐丝耳坠子也取了下来:“都在这里了,虽然算不上价值连城,但抵上二三百金时没有问题的,一旦回城另有回报。”
“你...”封氏有些不落忍,贴身佩戴的几乎都是些心爱之物。
“娘,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。”汤芫最后回望了一眼车内,毫不迟疑的跳下车去。
山风猎猎,刮过山岗打着璇儿回响。
丹若有说过,许诺给这些山匪的不过白银五百两,哪怕看在这些收拾的面儿上,他们也会尽心护着自己一行人下山。
果然,挡在车前的山匪很快一分为二,让出道来。
停驻许久的马车终于又动了起来。
不知双方是怎么商量的,最终护卫和山匪分别留下三分之一的人马,等马车走后,仗着人多势众,警惕的朝着冷箭射来的方向摸了去。
结果四下搜了一遍,什么人都没有。
来来回回找,别说人了,连踪迹都没有发现。
一个护卫忽的反应过来:“他们...该不会是调虎离山,尾随者马车下山了吧?”
“不可能!”扛着刀的山匪邪笑着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