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后越加猖獗的黑气和莫名奇妙又暗淡了一些的气运,无奈的叹了口气,伸手拿起面前的木鱼拘了一部分黑气。
省得她还没下山就先死半道上了。
至于下了山,入了皇城这样强的气运,自有人间大道庇护。
他本不该过分干涉因果,可不知是不是这汤姑娘不予余力的干扰起了作用。
原本暗淡无光的太子星似有重现生机之意,反倒是荧惑守氐之象日渐式微。
前朝元嘉三十年,曾出现过“荧惑守氐”的天象,随后前朝太子发动兵变,弑君篡位。
但此次荧惑出现之后太子星迅速衰微,看样子怕是哪位王爷起了谋逆之心。
算了算了,圆悟按着躁动不安的木鱼,这一切都不会和他这个废人有什么关系。
“羯羯尼...”索性闭目念起了不动佛心咒,右手规律的敲击着木鱼,每念完一遍,木鱼中的雾气便清减一分。
这样多的业障,够他兢兢业业敲上个三五年的。
小沙弥进了屋他看不见满屋子的鬼气森森,只觉着大殿有些冷,见佛珠散落一地不用吩咐便开始收拾。
“九十六、九十七、九十八...一百零二。”小沙弥数来数去都只找到了一百零二颗,不得已打断了圆悟的持咒。
“师叔祖,这佛珠少了六颗。”
圆悟皱眉,还有几颗不见了?不就在旁边的蒲团上吗?
他伸手一够将蒲团扯了过来,上面安静的躺着六颗佛珠,他盯着蒲团上的六颗珠子神色古怪。
珠子上沾染着浑厚的气运和丝丝缕缕霸道的功德之力,逼人的佛光远胜从前古朴模样。
六颗、六,六根清净六道轮回还是六度?
六在佛教中多与菩萨修行众生感知有关,主自利利他的修行圆满。
殿中的菩萨眼含悲悯恢复了往日的慈悲模样,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吗?被动卷入了别人的因果,反而利人利己?
若这事被汤芫知道,她怕是会说‘暗示什么暗示,分明是你家菩萨暗中打劫!’
“哎呀、”小沙弥一拍光溜溜的脑门儿:“我来来回回好几趟,怎么就没看见呢。”
给他的东西,别人自是看不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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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芫出了门,等在院中的封氏抬眼:“走吧,你大婚在即,去添两盏长明灯,求个符保婚事顺遂,再捐些香油钱。”
她向来是很信这些的,哪怕平日奉着三清也不耽搁偶尔来这边儿添些香火。
小沙弥进了殿中,她们一行女客自有寺中居士领路。
做完一切时间已经不早了,居士知道这几位是圆悟的贵客,出言挽留:“施主不妨用了斋饭再走。”
天清寺在山上,周围没什么人家,所以有斋饭供给香客们,味道也算不错。
这个时间点早过了正常斋饭时间,但厨房早早收到通知备了饭食,正温在火上。
素鸡素肉、清烧豆腐小米粥,在并些时令蔬果,在这种地方算是十分丰盛了。
“吃吧,吃完抓紧时间下山,省得摸黑走夜路。”
出山门时起了风,卷起沙尘有些迷人眼,门外的香客依然络绎不绝。
汤芫仔细找了找,却没有在人群中看见早上出言不逊的人,消停的上了车准备下山回家。
刚走出去不远,上山时那种不安感卷土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