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过来的大脑强制开机,汤芫蓦的睁开眼坐起身来。
试探着问到:“二公子?二公子你再吗?”
屏风的那边静悄悄的,确认对方已经走了,她这才放下心来,然而很快又发现心放早了。
抚这身上的披风,有些绝望的问:“这披风...你从哪儿找来的?”
“奴婢们谨遵吩咐,没有踏进亭子一步。”
哦豁。
“对了小姐,夫人那边一盏茶之前派人来请,咱们该回府了。”
一盏茶之前...不能再耽搁了,汤芫脱下身上泛着清浅药香的披风,踮起脚将之挂到了屏风顶上,并没有跨过屏风往那边看上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汤芫带着芳菲出了亭子沿来时的路往回赶。
“二公子...”
“嘘——”
刚走出花园,汤芫便遇见了在此等候的时家丫鬟。
“小姐这边请。”
眼看走的和来时并非一条路,芳菲心中有些打鼓,脚步声故意重了些。
汤芫冲身后摆摆手示意不要慌乱,带路的丫鬟确实是将他们带来的、时夫人的贴身丫鬟。
走在最前面的丫鬟似乎也发现了不妥,赶紧解释:“府中有些突发情况,咱们得避着些,这条路虽远些但胜在僻静,姑娘放宽心,咱们马上就出后院了。”
突发情况?避嫌?
时府这是出了什么事?
“都听姑娘的。”汤芫心中怀疑脚下却没停,公府这样大不认识路的人能在里面走上好几天都出不去,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听从主家的安排。
转过前面的月亮门,几人已经出了后院的范围,到了二门处,离着大门也就不远了。
丫鬟停下脚步,指着一排候在二门处手里捧着托盘的小丫鬟:“主子说了,瞧着姑娘实在喜欢得紧,这些东西是送给小姐的。”
语毕拍拍手,一排人自觉矮下身子讲东西一一捧到汤芫面前过了一遍。
圆润可爱的玉如意一对儿、上等文房四宝两份、金玉头面两套、胭脂水粉房中摆件熏香衣料更是数不胜数。
甚至连今日随口赞了两句的菊花茶都在里面。
这样厚的礼...
汤芫正犹豫要不要接下这份大礼,二门影壁的另一端传来恭维之声。
“这怎么成?这样厚重的礼我夫妻二人客不敢收!”
“汤大人何必同老奴客气,都是主子的吩咐,可别为难我这把老骨头、快些装车!”
为了防止外客冲撞内院,二门处放置着一块巨大的影壁,可以隔绝视线窥探的同时也能听见外面的动静。
“父亲母亲?”汤芫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影壁后探头,发现前院里放的礼物更多更贵重。
公府里的老管家正指挥着家丁装车...
不是、等会儿。
看着眼前格外豪华大气的马车,汤芫确定这并不是自家马车,甚至连驾车的车夫也十分眼生。
“爹爹?”汤芫指着马车上大大的公府标志,不相信自己的眼睛:“...咱家自己的马车呢?”
“这不妥吧?”
今日让这招摇的马车将自己一家人送回汤府,这婚约就定的死死的,由不得她半点儿挣扎了。
随着汤芫走出来,她身后那一排捧着托盘的丫鬟们也现了身形。
汤家夫妻对视一眼,脸上只剩下笑了。
原以为两孩子的婚事会因为昨日的落水而有变故,这样一看时家不仅没介怀,反而在极力促成桩婚事。
“哎呀,”老管家眯着眼好一番打量乐了:“二姑娘莫见外,您家的马车坏了,将就着咱家的马车先回府吧。”
坏了?出门时还好好的,这马车当真是坏了?
汤芫看向自家爹爹,看见对方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。
片刻之后,时家的马车出了门,招摇过市的向汤家驶去——一同出门的,还有发往各府的婚贴请柬。
诺大的马车陈设齐全格外奢华,可惜汤芫没有心思。
“娘,就算咱家的马车坏了,也不至于用这样抢眼的马车吧?时家就没有其他低调些的马车吗?”
“坏得也太巧了吧?”
封氏知道自家女儿想岔了,忍不住笑起来:“你呀你,别将人都想得这样坏。”
“咱们家的马车没坏。”
没空理会自家女儿的震惊,封氏接着说:“但车辕下侧被人故意切了一道口子,能走,不过估计得坏在半道上。”
没了车辕,马车会是什么样?
自家的马车结构简单,就两个轮子架着车厢,由车辕连着厢体和前面的马。
——没了车辕就和马断开了,车内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