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还是指定花样,婚期还就在半月之后,他就是去抢都来不及。
他只是个掌柜,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。
但想到夫人的交代,心力交瘁的掌柜还是咬着牙应下来:“小姐说的是,咱们这就改、这就改!”
一路尾随而来的曹琮恰差点没笑出声来,哪儿有这样刁难掌柜的,这汤家丫头忒为难人了。
若真是汤家的消息救了自己...他们不会索要价值连城的东西,让自己倾家荡产吧?
曹琮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的捂紧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子。
瞬间打定主意,不管这汤二小姐是何方神圣,自己这个穷鬼都要离她远些才是,别吓着自己可怜的钱袋。
对街茶楼中,时钦正在和叶三喝茶,一个探子将自己探听来的消息原封不动的告知。
“前脚人刚走,那铺子的掌柜立时列了个单子,让人给汤家夫人捎去了。”
“附带着告罪请辞的书信,和店小二在店里干瞪眼。”
叶三笑的直不起腰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:“你说说,一个纨绔再娶个败家夫人,哎、你爹咋想的啊?也对,就她对你一掷千金那架势能是什么节俭的?”
“错了错了,就她三天两头往松竹馆,怕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。”
他贱兮兮的凑过去,低声问:“哎、你跟兄弟说说,松竹馆里你们...”
那探子将头低了又低,恨不得自己生来就是个聋子,生怕今日不能活着走出这茶馆大门。
好在关键时候时钦挥了挥手:“继续跟着,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探子如蒙大赦,手脚麻利的消失在原地。
“你们到哪一步了?”
“我们...”好友的话,让时钦的思绪不受控制的回到那杯有些凉意的茶上,和那个有些暧昧的留在耳畔的吻。
他本来是不相信缘分这种东西的,奈何老天捉弄,不日就要进门的竟然真是自己的恩客。
其实想想每日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,好像...也不是不行,时钦感觉自己的底线在松动。
及时打住危险的想法,他清了清嗓子:“咳、我和她什么都没有,不该你知道的事少打听,找你来是出主意的,不是来看笑话的。”
时钦本来打定主意等着这位未婚妻自己解决这场婚事,但探子盯了好几天,这姑娘接连想办法,结果也很明显...连自家大门都没出得来。
今日好容易出门一趟,还是在这样的重重包围之下。
眼看婚期近在咫尺,他这才邀了叶三这个浪荡子给自己出出主意。
同样的,多年好友,时钦什么性子,叶三也再清楚不过。
一个月,这汤二能将这人按在松竹馆,还能无病无灾的过一个月,时钦对她至少并不反感。
现在听好友这样自毁姻缘也忍不住摇头:“难得有个看的过眼的,要我说不如先娶进门养着...当然实在不想娶,办法也是有的,你附耳过来。”
接收到死亡凝视的叶三丝滑改口,开始充当狗头军师出谋划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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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芫一番刁难,将铺子里的首饰批得一无是处,呆到日暮西垂才满意的空着手上了马车。
时钦派出去的探子远远的坠在马车后面,自以为离得够远伪装的天衣无缝。
却被同样尾随的曹琮看在眼里。
好歹在边关磨砺这些年,曹琮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儿,除了自己之外,至少还有三股人马跟在这汤家二姑娘马车后。
何况他被一路追杀,总得想办法将人找出来才行,他曹琮出了名的睚眦必报,不将这群人连锅端了都对不起他受的伤。
一对三并不合算,但...他现在身处巡检司。
曹琮随手拦下一队正在巡逻的人马,露出腰牌后下达了命令。
上了马车的汤芫一脸生无可恋,她知道这事急不得,但还是十分焦虑。
丹若贴心的替主子按了按太阳穴,低声安慰:“只要消息传出去,咱们就有机会,马上乞巧节,小姐不妨借着这由头出门走走。”
“——也给咱们的人制造机会。”
乞巧节恰逢秋闱之后,自七月初一起各大市集开始出现乞巧市,车马往来不绝,热闹非凡,一直持续到七夕当天,是京城中除了上元节之外最热闹的时候。
汤芫打起精神:“办法总比问题多,咱们被盯的太紧了,等我回去就和娘商量,届时让她带个口信让‘未婚夫’到御桥一见。”
“找个机会单独和他说说话,孟浪些吓一吓他...”
“哎哟!”
正说着话,马车猛的停下,汤芫身形不稳,险些摔出去。
好在丹若及时出手,不然就算没摔倒也该撞着了,留了伤口怕是更加难出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