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男寡女共处一室...
秋风拂面,肩颈处恰到好处的揉捏,一切都让人格外舒适。

    “好香的茶。”

    汤芫惬意的捧起茶杯小口啜饮,一手拿伸向旁边的书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视觉刺激让汤芫一口热茶喷了出去,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...!”她颤巍巍的抬手指向书面上那赤条条的身体,半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恰逢此时,隔壁院子里隐约传来低低的呻吟。

    “轻、轻些...”

    “呃、啊~啊!”甜腻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光天化日,还真有人...

    汤芫脸上已经不能用绯红来形容,烫得简直可以煎蛋了。

    “二小姐当心,”将离替她顺气,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她的背:“这松竹馆不就是消遣的地方吗?”

    “何必这样大惊小怪?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也对,风月场什么动静都不稀奇。

    只是今天自踏进松竹馆就一直精神紧绷,汤芫多少有些反应过度。

    这会儿静谧的氛围被呻吟声打破,她左手端着茶右手拿着小黄书,身后还跪着个身材姣好的男人...

    刚平息不久的心跳再次加速,汤芫简直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“不要~那里...啊!”隔壁的声音忽的近了起来,仿佛就在墙边。

    院子外也传来了敲门声:“小姐,时候不早,咱们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来、来了、”正愁没借口离开的汤芫慌乱起身,简直是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等在门口的丹若只觉一阵风刮过,自家主子人影都没了,活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般。

    “小姐等等我。”丹若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主仆两刚刚消失在后院,隔壁的靡靡之音立刻停止。

    将离看着桌上那杯喝过的热茶,以及那本胡乱倒扣在桌上的书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对你恩客的?”

    叶三艰难的将自己挂上墙头:“人家对你可不赖啊,我听说她次次来、都给秋娘塞银子,让多照应照应你。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,你整宿整宿不睡觉去做那江洋大盗,不如把汤二哄好一点,万一人家愿意帮你‘赎身’呢?”

    将离淡漠的撇了一眼叶三:“让你筹钱,筹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叶三顿时垮下脸来:“祖宗,我手里有多少钱你也知道,早被你榨干了...”

    “嘿咻。”他从墙头跳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浮尘:“就算还有,那不也得留着替你寻摸合适人选吗?”

    “有头绪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叶三挠挠头。

    “罢了、今日这一吓,那二小姐当是不会再来了,我早些出门,也好去远些的地方探一探。”将离端起桌上那杯散发着幽香的剩茶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京郊附近的流寇山匪,与京中势力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也不能一直逮着一只羊薅。

    正午时分,大理寺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,手下的活儿先放一放。”

    大理寺卿拎着七八个纸袋进门,招呼着忙碌的众人停笔。

    “成砚家二姑娘买了状元饼孝敬她爹,咱们也跟着沾光!趁热啊来来来!”

    “这状元饼可不好买,我路过时见着你家丫头顶着太阳,亲自排队呢!就冲这份心儿,回头你可得好好夸夸她。”

    顶头上司发话,衙门当值的官员纷纷恭维。

    “还得是闺女儿贴心哪像我家小子...不提也罢,成砚,你家二姑娘那叫一个贴心哟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吗?夫妻恩爱和睦,女儿孝顺懂事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!”

    汤成砚预备升迁的事已经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,这种人前途光明将来能走到哪儿谁都不知道,自然没必要得罪,大家自然也都满嘴夸赞。

    “小女顽劣,哪里当得起这样夸,过奖了过奖了。”

    自家闺女儿什么德性自己最清楚,汤成砚老脸一红实在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外间的汤芫听得清楚,嘴里包着饼子含糊的嘟囔:“爹爹真是的、得了便宜还卖乖!”

    屋内哄堂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吃你的饼吧,等散值咱爷俩一起回家,也买点儿回去你娘尝尝。”

    汤成砚咬了一口状元饼,香甜松软入口即化,枣泥的内馅儿还往外冒着热气,的确刚出炉不久。

    难得有心,这丫头,估计买了饼直奔大理寺就来了。

    大理寺是办案的地方,家眷能进出,但丫鬟小厮不能久呆,丹若送完东西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一番乔装打扮后,脚步匆匆的去了城东曹门外的东慈幼院。

    “咚咚、咚、咚咚咚...”节奏十分特殊的敲门声响起。

    慈幼院的木门被虫蛀蚁噬早已千疮百孔,伴随着敲门声吱吱呀呀的响个不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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