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钏、金镞、金帔坠、珠翠首饰、金器、珠翠须掠...”
“鎏金裙褙、销金大袖、黄罗销金裙段...贡茶、字画、铺面、田地、庄子...连嫁衣都备好了?”
接连看下来,连汤成砚也不由得咋舌:“当真是大手笔。”
封氏有些焦虑:“仓促间准备的如此周全,咱们的确早就被惦记上了。”
“听说时家老大娶的是个军户出生的妻子,咱们芫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被欺负了可怎么办?”
两年前时家老大的婚事也是轰动京城。
年轻有为的时铮拒绝了京中豪门,选了个几乎毫无身世背景可言的妻子,来做掌管中馈的国公府女主人。
和当年弃武从文一样,时铮为此闹得几乎要和家中断绝来往,当真如名字一般铮铮铁骨。
最终还是时国公退让一步,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儿媳妇。
时家两个孩子,老大从文、老二纨绔,没有一个合适的下一任国公爷人选,眼瞅着家族的前程就要断送。
也正是这点,打动了汤成砚。
“从巡检司那边的消息上看,时钦此人虽然纨绔些,但从未作奸犯科人品没有问题。”
一个尊贵的爵位,配上一个懂分寸、不会引起猜忌的纨绔,富贵闲散一辈子几乎是板上钉钉。
最最重要的是,等将来自己百年之后,还能帮自己继续压制大女婿,以防大女婿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
“时老国公连身份低微的大儿媳都容得下,咱们芫儿嫁过去自然更受重视,将来才能过得顺畅。”
“与其担心这些,不如点一点库房里的东西,派的上用场的都收拾给芫儿做嫁妆。”
“国公府高门大院,别让人看轻了。”
汤家夫妇的愧疚和拳拳爱女之心,都在丰厚的嫁妆里了。
“阿嚏!”
正在低声背诵消息的汤芫鼻子一酸,莫名的打了个喷嚏。
奋笔疾书的丹若停下笔,关心道:“小姐可要添件衣裳,立秋一过,天气比不得盛夏时节了。”
揉了揉鼻子,汤芫没太放在心上:“估计是爹娘又在念叨我吧,没事咱们继续。”
丹若点点头,继续誊写消息。
两个时辰之后,在黑夜的掩护之下,京郊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放飞了一批信鸽。
“扑啦啦——”
信鸽振翅的声音惊动了不远处立在树梢之上的黑影,将离小心的隐藏好踪迹,等到彻底没了动静之后才飞身下树。
随后打开包袱放在地上,他忙了一夜,这才有时间来清点收获。
“三两五两、五十两...六百三十二两并四十五贯铜钱。”
“没想到仅仅在两个老巢里便能洗劫出这么多来。”
他原本打算就近接风雨楼的单子攒钱,但因死了个朝廷命官,京中查得甚严,风雨楼有所收敛,暂时没有放出京城附近的任务。
没办法,被逼无奈之下,将离只能黑吃黑,向盘踞在京城附近的响马、山贼、水匪漕帮头头们‘借钱’。
虽然踩点费了些功夫,但不虚此行!
按照一夜将近七百两银子的进账来算,他只要半个月左右便能凑齐。哪怕事情传开后这些人有所防备,再向叶小三‘借点’也就够了。
悬了多日的心落到实处。
终于要摆脱那个该死的二小姐,结束这样卖笑为生的日子了。
...快要回家了,希望来得及阻止婚事。
第二日一早,汤芫还在赖床,丹若带来了好消息。
“小姐,风雨楼消息汇总到了,据前几日各地返上来的消息来看,风雨楼近十日新增任务三十八,其中涉及官员的,除了您发布的悬赏以外,还有两位。”
丹若晃了晃手中的信封:“都在这里了,是放任不管还是提前告知,还等您的吩咐。”
迷迷糊糊的汤芫瞬间精神:“拿过来。”
“眉州知府齐元振...”她疑惑的揉了揉眼睛:“怎么还有个皇城使曹琮?”
为了确认没有误判,汤芫索性坐起身,撩起床幔一角,用特殊手法敲击床板,不多时从底下取出一本册子。
“曹琮...曹琮...”视线忽的停在一行上,曹琮两个字单独用了朱砂,在一行黑色名字里格外醒目。
“找到了,还真是他,皇城使曹琮,两年前外放戍边兼任沿边巡检。”
丹若疑惑:“这人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现在没什么不对,”汤芫匆匆下床:“去信告知曹巡检,最近有刺杀,还请千万小心。”
刚走到外间书桌前又停下了脚步。
“不行,得遣人直接去,中间不能有半点差错,这人一定得保住。”
自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