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5 章
侧,却并未见到其他追兵,唯有眼前这名魁梧的男子。

    “我猜得不错,那般轻易现身,果然有诈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符瑶不敢回话,她不能被对方记住声音。

    果然,那金吾卫头领,也无与她闲聊之意,他手中长杆陌刀立时挥斩下来!

    符瑶连忙闪躲,但背上伤势过重,令她难以集中精神,步履也慢了许多。本该能轻松避过的一击,却还是被刀风擦过了手臂的皮肉。

    这名金吾卫,心机深沉,武艺亦不俗,竟是选择独自埋伏等待……也不知他自道政坊开始,已尾随了自己多久,方寻得良机将她重伤。

    符瑶咬着牙,应对着那金吾吾卫的猛攻,只觉得手中的剑愈来愈沉,愈来愈慢。背上的刀伤,未曾包扎,鲜血早已浸透了衣衫,她只能勉强应付着对方的招式。

    不能再这般与他缠斗下去了,她身形不住后退,而后趁着他大刀挥下的一瞬,脚下一点,向后急奔而逃!

    符瑶此番拼死一搏,短时内的确甩开了那金吾卫一段距离,可大约是因失血过多,她只觉视线有些模糊了,只顾着奔逃,却未曾留意方向。

    待到她意识到自己竟是朝着北面走了时,脚步已越来越重,待行至崇仁坊西侧的长街之上,身后之人已追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束手就擒罢。”

    金吾卫头领的陌刀刀尖,直指眼前蒙面女子的咽喉。

    他看得出来,这贼人武艺高强,倘若正面与相斗,自己必败无疑。但眼下,她既已被自己偷袭得手,便已是强弩之末,此刻怕是连握剑的手,都抬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确如那金吾卫所想,符瑶背倚着皇城高大的外墙,她左手用力,撑着墙壁,方才勉强能令自己不至倒下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她不能死在此处。

    符瑶咬着牙,强提一口真气,竟是翻身,跃入了身后的皇城之内!

    东宫,丽正殿。

    李怀麟做了个梦。

    他梦见自己并非身处皇城之中,而是在一片草原上。

    草原的天,蓝得仿若画卷。翠绿的青草一望无际,无论行至何处,皆是同样的光景,草地如那大海一般,无边无垠。

    他又发觉,自己正坐于马背之上,但是御马之人,却并非是他。

    马儿跑得飞快,他唯有紧紧抱着身前之人的腰,方才不至被甩将下去。

    隐隐约约地,他看不清身前之人的面容,只觉得,那好像是位女子……自己怎能如此唐突地抱住一位女子?!

    思及此处,李怀麟连忙松开了手。可他自己保持不了平衡,头一仰,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朝下坠落!

    “唔……!”

    李怀麟自噩梦中惊醒,还未等他回过神来,却忽然感觉自己身上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鼻尖则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。

    他第一反应便是高声呼喊卫兵,可方才张开口,嘴便被人捂住了。

    捂住他嘴的,是一只温热、却又带着薄茧的手,他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太子殿下,是我。”

    辨认出那声音的主人,李怀麟霎时瞪大了双眼。

    此时,遮蔽月亮的云层被风吹散,冷冷的月光自窗格之间洒入寝殿,他看到了眼前之人的脸,果真是她。

    “别喊人,好吗?”符瑶已是极为虚弱,眼皮不住地往下沉,她的手上没有力气,只要他想,高声唤来卫兵并非难事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依着月光,李怀麟看清了眼前的情状。白日里方才见过的人,此刻竟是穿着一身黑衣,坐在他床榻之上。她的佩剑立在榻边,雪白的剑身映着月光,剑刃则有些卷了。

    而那令他极不舒服的血腥之气,正是自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本欲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,殿外却忽然传来守夜的内率府卫兵急呼:

    “殿下!殿下!金吾卫说他们追捕的贼人,逃入东宫了!”

    卫兵口中的“贼人”究竟是谁,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,符瑶低声问:

    “你要将我交出去么?”

    殿外,因李怀麟未答话,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:

    “殿下!殿下您可还安好!?”

    李怀麟望着符瑶,只觉得她与平日里比起来,仿若换了个人。她的眼眸不再闪动着飞扬的神采,而是幽深又疲惫。

    “将你交出去,会如何?”他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会死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掀开被褥,下了床榻,快步走至殿门前,将门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那名呼唤他的卫兵神色紧张,待瞧清了他的脸,才稍稍松了口气道:

    “殿下,您无事罢!金吾卫的韩将军说,有一杀害朝廷官员的逆贼逃入了东宫,韩将军执意要入内搜查,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李怀麟听闻卫兵所言,扶着门的手微微一顿。他虽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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