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7 章
中皇后般,何等威风,光明正大……明明我为阿瑶守身如玉,东宫中一位姬妾都未有过,阿瑶倒是转头便纳了新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抱怨未能说完,只因符瑶忽然俯身,以一个吻,堵住了他的嘴。

    唇舌纠缠了许久,直到口腔之中每一寸,皆留下了她的痕迹,她方才放开他。两唇分离之前,又在他下唇之上轻轻一舔,那里,还残留着她方才投喂的枣糕气味,“可你这位‘妖妃’如今不是宠冠六宫了么?况且……”

    符瑶想了想,还是将承诺的话头收回,继续问道:“裴进还问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裴公子或许尚存几分探我底细的心思,不过,我皆照着清音阁那位乐伎的身份作答了,应当并无疏漏。”

    似乎是见符瑶神色未曾舒展,李怀麟又补充道:“无事的,我已知晓该如何应对裴公子了。”

    他眨了眨眼,道:“譬如……反其道而行之,作他的知心好友,盛赞他面容英俊,气质高雅,才气绝伦。而后再言,阿瑶素来喜好男子温顺娇柔,最是厌恶强势霸道之人。再教他放低身段,哄他说,若是能温柔对待府中其他面首,定能重博阿瑶芳心,坐稳这驸马之位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果然是你给他下的毒!

    这场“后宫风波”,转眼便被符瑶抛诸脑后,只因她明日有一桩更为紧要之事。

    慕容景于骊山设秋猎三日,六艺之中的“骑”与“射”二项,便在这三日之中,以狩猎之获,一并决出胜负。

    两国需各遣二人出战。拓跋信虽武艺绝伦,但年岁已近不惑,便派了他帐下的一名偏将,另一位自然是是亲自上阵的符瑶。

    时近九月,山间已是秋草金黄。猎场营地之中,朱旗猎猎,羽帐如云。

    符瑶身着窄袖交领的骑服,外罩皮甲,牵着一匹唤作“赤霞”的棕红神骏,自营帐之间行出。她的凤翎卫已于围猎前一日先行至此驻营,负责护卫营地、布设围场。

    许久未曾到这山林野外,呼吸山间清气了。她先是早早地纵马,于山林间尽情驰骋了一盏茶的功夫,方才赶着时辰回到主营,自然是少不得要被属下数落一番。

    三名随她至主营的凤翎卫之中,只见郑澜双手抱胸,眉头微挑,高束的马尾一晃一晃的,“我险些便要派人去寻你了。方才陛下身边的内侍,已来催过三回了,您可速速前往观猎台吧!”

    郑澜身旁,一位头戴羽翎兜鍪、未曾露出面容的女子,则是为符瑶解围道:“公主殿下素来恣意洒脱,于长安城中做久了笼中困鸟,如今纵马驰骋一番,也是天性使然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位男子则是点了点头,遥指观猎台的方向,催促她快些过去。

    符瑶是世间罕见的女子将领,大魏所有有志于军旅的女子,首选便是投入她的麾下。加之她亦有意收容,是以她的军中多有女兵女将,旁人早已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三人行至观猎台近处,只见高台临风而筑,旌旗招展。慕容景的一千羽林精锐,早已列阵于高台两侧,皆是身披重甲,气势威严。此次秋猎的其余参与之人,亦已肃立于阵前,只差符瑶一人了。

    她行至台下,慕容景见了,笑着调侃她道:“在座的千名兵士、使臣、各位族老、拓跋将军,还有朕,可都在等阿瑶你一人了。”

    符瑶连忙躬身行礼,赔了一番罪,又与慕容景叙了几句场面话。待到与身旁的拓跋信搭话之时,她问道:“将军身体可好些了?”

    中秋宫宴之时,她本也想过让李怀麟托病,不奉帝召。此计最终未曾施行,但这位拓跋将军,却是当真称病缺席了宫宴。

    “公主殿下看我,难不成,仍像是在病中么?”拓跋信冷哼一声,似是在说她明知故问。

    许多与符瑶熟稔,或是于慕容景登基之前便已与她相识之人,总会忘了她已于一年前,自“公主”晋为“长公主”一事,仍是称她为“公主”。

    多一字少一字,符瑶从不在意,甚至觉得二字更为顺口。然而,亦有如拓跋信这般,与其说是顺口,不如说是……故意的。

    “将军今日看来气色颇佳,想来是已然大好了,”符瑶冷声回道:“不过,将军非少年之人了,还当注意身体,莫要于秋猎时再染上风寒了才是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她方才瞥见拓跋信身后侍立着一名身着皮甲、五官清淡、生着一双粗眉的男子。此人气息微弱,极易为人所忽略。想来,这便是大魏一方出战的另一人了。

    与他们这侧不同,南梁阵营一侧,倒不时传出些许欢声。符瑶转头望去,只见南梁数人之中,最为瞩目的是一名身着靛蓝布袍、神情温和、身形高大英俊的青年。

    虽他是一副梁地士子的装扮,并未着甲,但衣衫之下,仍能瞧出其筋骨强健。无需多言,这位应当是她的对手之一。

    此次围猎,慕容景亦携了后宫数人同行,加之婢女、嬷嬷,因此观猎台上有不少女子。似是因这名梁国青年高大英武,女子们的目光,皆明着暗着朝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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