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刹,黑暗中银光乍现,数道锋刃悄无声息,齐齐朝着她的胸口要害刺来!
符瑶立时翻身避让,自腰间掣出佩剑格挡。来敌不知从何处而至,配合竟是如此精妙,一瞬间便令满室陷入黑暗。她骤然遇袭,双目一时难以适应,无法准确辨认敌人形貌,只能听声辨位,凭着本能应敌。
刺客约有五人,出手皆是狠戾的杀招。符瑶心头一紧,挂念着室内的李怀麟等人,当下亦使出了最为暴烈的剑法。
她立即手腕一转,剑锋险险擦过其中一名刺客的颈侧,只差分毫,便能将其一击毙命!
行刺之良机,仅在动手之后三息之内。符瑶反应迅疾,刺客们已然失了先机,再行围攻,已难竟全功。符瑶只听居中一人低喝一声“那边!”,随后数道身影便齐齐朝室内另一侧奔去。
符瑶心中直道不秒!他们是欲擒下李怀麟等人为人质?她立时提气跟上,与那发号施令的头领狠斗在一处。
大约是方才饮下的烈酒过多,对她运功有些影响。她只觉出招远不如平日爽利,动作之间颇见阻滞。虽能自保,却无力在数名高手围攻之下,再护得旁人周全,如此一来……
她听见角落里有人在低声唤她,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惧。
眼看刺客的刀尖便要触及另外三人,符瑶只得一咬银牙,强提真气,不顾喉间上涌的腥甜之意,身形一纵,已然快他们一步,横剑拦在了三人身前。
她身后,柳若竹早已吓得呆若木鸡,夏朝雪尚算冷静机敏,已与李怀麟一同将柳若竹护至墙角,三人背倚坚壁,以防腹背受敌。室内空间有限,纵使刺客有五人之众,却不能一拥而上。
符瑶横剑荡开身前刺客的利刃,厉声喝道:“尔等何人,如此大胆,受谁指使?!”
方才与那头领交手的数招之内,她便觉对方武功路数不俗,甚至隐有几分熟悉之感。恐怕这蒙面头领,便是先前在她手下逃脱的那位“罗云”!
只是符瑶体内气血翻涌,强行运功难以持久,再这般下去,恐怕大事不妙。正当此危急关头,忽闻一声清叱自窗外破空而来:
“殿下!”
话音未落,郑澜已如飞燕般手持一柄短剑闯入室内,剑锋在窗外月色的映照下,闪着森然冷光。她身后还跟着两名凤翎卫,皆是符瑶留于城中的亲信。
虽仍是敌众我寡,但有了援军相助,符瑶总算略微宽心,郑澜心思缜密,定是已放出讯号,只要他们能再坚持片刻,援军必至。
“殿下!”郑澜发辫飞扬,急声对符瑶道,“刺客冲着您来的!您先走,我与他们断后!”
符瑶略有迟疑,这时一旁的夏朝雪却忽然开口道:“请殿下护送我到门外去!兰音阁亦有护院,只是平日不在内院驻守,我去唤他们前来助阵便是!”
“好。”符瑶当机立断,一剑逼退拦在通往楼内路径上的刺客,断喝一声:“走!”
三人退至楼内。距刺客骤然发难,不过过去数息功夫,楼外竟是一切如常,鸨母见他们仓皇奔出,尚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夏朝雪飞快地与鸨母解释了几句,将柳若竹交予她照看,随即对符瑶道:“殿下请随我来,阁内有秘道可通往城外。二位且在其中暂避,调息养伤,免得奸人趁夜再度来袭。”
她竟能看出自己受了内伤?符瑶心中一惊,然仍有迟疑。这夏朝雪,当真完全可信么?倘若她故意设局,引自己落单,岂非比方才更加凶险?
“阿瑶!”李怀麟用力摇了摇她的手臂,他似是受惊不小,嘴唇与声音皆微微发颤。因冷汗之故,他脸上的妆容有些花了,若在灯光明亮之处仔细查看,便能瞧出易容痕迹。
他们此番来兰音阁本是密访,尤其是李怀麟的身份,万万不可暴露。两相权衡,唯有冒险一试。符瑶无奈点头:“有劳夏都知带路。”
夏朝雪引着他们来到一楼深处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,依着某种特定的次序,在案上的一架七弦琴上拨弹了几下。琴并未发出声响,其后方的石砌墙壁却缓缓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暗门。
李怀麟与符瑶一前一后步入石门,夏朝雪在门外朝他们一揖:“朝雪便送殿下到此了。”
石门缓缓关闭,通道两侧的壁龛中,微弱的烛火次第亮起。幽光之间,暗道之内,便只剩下符瑶与李怀麟二人。
危机暂过,符瑶终于松了口气。这一口气泄下,强行运功的反噬便如潮水般涌上。她只觉喉间那股腥甜之味再也抑制不住,腿下一软,眼前一阵天旋地转。
“阿瑶!”
李怀麟连忙伸手将她接住,可他身子本就纤弱,没什么力气,反被符瑶的重量带着,二人一同摔倒在地。
“阿瑶,你没摔着吧?”他倒地之后,竟是先关切地问她。
符瑶整个身子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