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精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鸢色眼眸,没有多言,直接调出了系统面板。
【私人子空间申请……消耗100点能源核心能量……请设定基础环境模板……】
太宰治的手指虚点在光屏上,不紧不慢地勾勒着他的要求:“基础环境……永恒的黄昏不错,光线柔和,适合休息,也适合……”他瞥了石头精一眼,尾音拖长,意味不明,“……观察。需要一片水域,不必太大,但要足够深,最好有落差形成小型瀑布,水流声能掩盖许多杂音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地面,不要那种过于柔软的草地,换成细密的黑色砂石,或者……磨光的玄武岩地面。”
他每说一项,都像是在布置一个精心设计的舞台,而非单纯追求舒适。石头精依言操作,看着能量条稳定下降。
【子空间构筑完成!‘沉静黄昏之间’已绑定!】
光门出现,太宰治率先踏入,石头精紧随其后。
子空间,沉静黄昏
这里与太宰治之前描述的“梦幻”相去甚远。天空是沉郁而华丽的紫金色晚霞,光线暧昧不明。脚下是光滑冰冷的黑色玄武岩地面,反射着天际的光。一片幽深的潭水占据一角,一侧岩壁上垂下细小的瀑布,水流击打潭面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潭边没有吊床,只有几张线条利落的黑色石质躺椅。唯一的暖色来自角落几株自发光的、形态扭曲的黑色植物,散发着幽蓝的微光。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静谧、疏离,甚至带着一丝诡谲的美感。
太宰治站在潭边,感受着空气中微凉的水汽,满意地眯起眼:“这才像样。”他转身,走向石头精,步伐不疾不徐,伸手拉住石头精的手腕,力道并不重,却带着某种笃定,“看,没有多余的色彩,没有甜腻的气息,只有我们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在这里,连时间都像是停滞的,很适合……思考,或者,什么都不想。”
他看似随意地拨弄着石头精的手指,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:“说起来,小石头,你构建这个世界的时候,有没有设定‘死亡回归’或者‘疼痛感知调节’之类的隐藏功能?万一……我不小心在这里‘尝试’了什么,你会及时拉住我的,对吧?”这话听起来像是恋人间的调笑,但那鸢色的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试探。
石头精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,绿眸平静无波:“在这个空间,规则由我定义。没有我的允许,连数据层面的‘消亡’都不会发生。”他的回答直接而绝对,也轻易看穿了太宰治那点隐藏的、自毁倾向的试探。
太宰治怔了一下,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,将额头抵在石头精的肩上,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:“真是……霸道啊,管理员先生。”这一次,他的依赖里少了几分表演,多了些真实的松懈。
然而,这片刻的宁静很快被打破。
【家园公共通知:全体成员,屋后‘魔幻农业试验区’已就绪。请即刻集合,进行首次协同种植作业。贡献度将计入能源核心维护点数。——费奥多尔】
广播里费奥多尔的声音冷静无波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潭水。
太宰治抬起头,脸上那点真实的松懈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果然如此的讥诮取代:“看来,我们的二人世界暂时要排在费佳的‘可持续发展大计’后面了。”他松开石头精,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,却带着锐利的边角,“走吧,去看看我们亲爱的室友们,又能把‘种田’这件简单的事情,玩出什么新花样。”
小屋后魔幻农业试验区
费奥多尔已经将田地规划得如同军事地图,立着的规范指引牌上甚至标注了经纬度。果戈里正对着一袋会发出轻微嗡鸣的种子跃跃欲试。
“根据规划,”费奥多尔推了推眼镜,“A区【共鸣花】,需特定声波频率激发生长,果戈里,你的‘艺术创作’或许有用武之地。B区【雷光麦】,需稳定电流,我已布置好能量矩阵。C区【镜影草】,其生长状态会映射照料者心境,需要绝对的情绪控制……”他看向太宰治,意有所指。
太宰治懒洋洋地抱起手臂,唇角一勾:“情绪控制?费佳,你是在暗示我情绪不稳定吗?比起某个试图给咖啡机编程分析他人心理状态的家伙,我觉得自己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。”
费奥多尔面不改色:“数据不会说谎,太宰君。你的行为模式波动率高于平均值37.8%。”
“那叫情感丰富,亲爱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。”
另一边,果戈里已经开始了他的“声波催化”。他没有用音乐盒,而是直接对着A区的土地开始即兴演唱一出荒诞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