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派对。
了一个清晰可见的、真实的弧度。

    石头精看着眼前被定住还在做鬼脸的果戈里,难得开怀大笑的费奥多尔,以及那个站在狼藉中、笑容明亮、终于有了符合年龄的轻松与张扬的太宰治,它自然也跟着一起哈哈哈。

    完美!

    欢迎派对大成功!

    …

    派对的喧嚣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,留下满室甜腻的狼藉和一种混合着疲惫与亢奋的宁静。

    果戈里试图帮忙收拾,结果打翻了三个空饮料杯,用空间移动传递抹布时不小心把半块蛋糕残骸传送到了吊灯上,最后被忍无可忍的费奥多尔用一句“你的效率低于基础清洁机器人”强行拉走,带去客房清洗身上的奶油。果戈里一边被拖走一边还在嚷嚷:“费佳!这是自由的艺术!啊啊我的自由!!”

    太宰治则独自走到了阳台,倚靠着冰冷的栏杆。夜风带着北欧特有的清冽,吹拂着他微湿的发梢(试图清理过奶油,但显然没完全干净),也稍稍冷却了因狂欢和酒精(果戈里强行塞给他的)而有些发热的脸颊。他鸢色的眼眸望着远处沉静的森林轮廓,眼底情绪不明,指尖无意识地在栏杆上轻轻敲击,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。

    石头精在客厅里,沉默地施展着法术。破碎的杯盘在柔和的光芒中恢复如初,飞溅的奶油如同被时光倒流般从地毯、墙壁上剥离、汇聚,最终化为虚无。

    它的动作高效而精准,但若仔细观察,会发现那光芒的流转比平时稍显急促,像是在借着忙碌掩饰着什么。它能感觉到阳台上那道目光,如同实质般落在它的背上,让它的心微微发紧。

    收拾终于告一段落。别墅恢复了整洁,仿佛之前的疯狂只是一场幻梦。费奥多尔带着清洗干净、但依旧亢奋的果戈里回了各自房间。客厅里,只剩下石头精,和刚从阳台走进来的太宰治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余香和一种无声的张力。

    “都收拾好了?”太宰治先开了口,声音比夜风更低沉几分,带着一丝刚成年男性的磁性。他没有走近,就站在客厅与阳台的交界处,光影在他身上分割出明暗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它应道,没有回头,继续假装整理着已经十分整齐的茶几上的摆件,“时间不早了,你今天也累了,早点休息。” 语气是刻意维持的平稳,带着长辈式的关怀,却透着一丝紧绷。

    太宰治轻轻“唔”了一声,像是接受了这个建议,却又没有离开的意思。他向前走了两步,鞋底踩在光洁的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三年不见。”他再次开口,语调放缓,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意味,“感觉哥哥酱变了不少。” 他的目光落在石头精依旧系着的卡通围裙上,又扫过厨房里那些琳琅满目的、带有明显个人风格的厨具,“比以前……更有人气了。”

    石头精整理摆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。这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寒暄,但那语调……太沉稳,太具有洞察力,仿佛在平静水面下投下了一颗探测深度的石子。

    “没有谁会一成不变。” 石头精含糊地回应,试图终结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是吗?”太宰治却轻笑了一下,那笑声很轻,却像羽毛般搔刮着石头精的神经,“但我觉得,有些东西没变。” 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能穿透石头精的背影,“比如,你还是习惯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。把我送去哪里,什么时候回来,甚至……连我成年后该是什么样子,都在你的计划之内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并不尖锐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,但话语里的内容却像精准的手术刀,剖开了石头精一直试图掩盖的、那份过于深沉的掌控欲和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石头精猛地转过身,淡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无措:“我只是希望你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希望我能好好的,安全的,远离一切麻烦。”太宰治接过了祂的话,他向前又迈了一步,距离拉近,那双桃花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深邃无比,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“我知道。一直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又逼近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“你不是在享受着这种……完全掌控着我人生轨迹的感觉么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质感,却又隐隐透出、洞悉一切的冷静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:“把我隔绝在外,自己却在这里……体验生活?过得倒是很充实。做饭,研究甜品,甚至……交到了有趣的新朋友?”

    石头精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有的话不能说。他们是家人…

    那些话都卡在喉咙里就好。

    面对太宰治此刻这种混合了青年锐利的眼神,那种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黑暗气质,如同潮水般涌来,瞬间冲垮了石头精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

    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。那种仿佛被完全看透,连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动机都被摊开在阳光下的感觉,让它几乎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看着石头精眼中明显的慌乱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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