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精猛地向后弹开,踉跄了一步,嘴唇微张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那片红晕愈发醒目。
太宰治则像是被钉在原地,手指抠紧书架,急促喘息,目光慌乱躲闪,下意识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,这个动作让他脸上的红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哈哈!!!”
尴尬被果戈里爆发的、惊天动地的狂笑声打破。他捂着肚子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飙了出来,手指颤抖地指着房间内僵立的两人:
“我的天!哈哈哈!吵着吵着就、就亲上了?!这是什么新型的和好方式吗?!费佳你看到了吗?!石头居然会脸红!哈哈哈哈!小雪团熟透了!哈哈哈哈!”
费奥多尔默默地抬手,关上了房门,隔绝了果戈里噪音污染的同时,也隔绝了室内那极度尴尬的场面。他靠在门边的墙上,深吸一口气,揉了揉眉心,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低声自语:
“……变量超出计算范畴。情感逻辑的混沌性……果然难以建模。”
门内。
果戈里的爆笑和费奥多尔的关门声,像两根针,刺破了室内凝固的、令人窒息的气氛。
太宰治羞愤欲死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房门方向,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同样窘迫不堪、脸上红晕未退的石头精,几乎是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句子:“你……你……他们……!”
石头精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但脸上的热度一时半会儿难以消退。他抬手揉了揉额角,感觉比同时应对十个世界的反噬还要累。他避开太宰治的视线,声音低哑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和一丝极其微妙的……赧然:
“呃好吧意外。纯属……意外。”
太宰治看着他这副前所未有的、堪称狼狈的模样,又想起刚才那个冰冷而柔软的触感,心头那股滔天的怒火和委屈,莫名其妙地……消散了大半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混乱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,尴尬、羞恼,但好像…也没有那么。
他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闷闷地、别扭地说:
“…那所学校……我再考虑一下。”
这几乎是变相的休战。
石头精闻言,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。他也低声回应,语气复杂又不好意思
“…随你。”
门外,果戈里还在捶地狂笑,费奥多尔则开始认真考虑是否需要重新评估“情感”这一变量在所有计算模型中的权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