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玩!”果戈里第一个按捺不住,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白色炮弹,在屋子里来回窜梭,把小铃铛晃得叮当作响,“费佳!石头哥!小雪团!我们去森林里探险吧!我知道有个地方有超级大的冰滑梯!”
费奥多尔从书本里抬起头,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,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他的太宰治(虽然太宰治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石头精,但费奥多尔觉得有必要征询所有人的意见),
最后目光落在石头精身上。
石头精感受到太宰治悄悄拽紧它衣角的小动作,那无声的期待让他无法拒绝。他微笑着点点头:“那必须得去玩一玩!”
“耶!”果戈里欢呼一声,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。
林间雪仗与“作弊”的空间能力
森林里的积雪厚实而松软,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悦耳声响。果戈里一到地方就开始了他的表演,团起雪球毫无章法地乱扔,大部分都打空了,偶尔命中一两个,也是打在树干上,溅起一团雪雾。
“我们来打雪仗吧!”果戈里兴致勃勃地提议,金色的眼睛闪闪发光。
费奥多尔立刻表示拒绝,并找了个树桩坐下,拿出随身携带的小书,表示要充当“裁判”(其实是懒得参与这种幼稚活动)。
石头精看着身边有些跃跃欲试又有点怕冷的小太宰,便蹲下身,帮他把围巾又裹紧了些,手套戴好,然后轻快地说:“想玩吗?我陪你。”
太宰治用力点了点头,鸢色的大眼睛里闪着光。
于是,一场二对一的不公平雪仗开始了。石头精和太宰治一组,果戈里独自一组。
果戈里凭借着他那还不算太熟练、但对付雪仗绰绰有余的空间能力,神出鬼没。他的雪球常常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飞来,有时明明看着往左飞,下一秒却出现在右边。
“哇!”太宰治惊叫一声,差点被一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雪球砸中,幸好石头精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拉到身后,用自己的背挡住了那个雪球。
“小果,不可以用能力欺负太宰。”石头精无奈地拍了拍背后的雪。
“这才有趣嘛!”果戈里得意洋洋,又准备发动下一次“偷袭”。
然而,这次他的雪球刚在手中凝聚,就突然“噗”地一下消失了。紧接着,他感觉脖子一凉——那个雪球被他自己的空间能力传送回来,准确无误地掉进了他的衣领里!
“啊啊啊!好冰!”果戈里冻得哇哇乱跳,手忙脚乱地想把它弄出来。
树桩旁,费奥多尔淡定地翻过一页书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但石头精敏锐地注意到,费奥多尔放在书页上的手指,刚刚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。
太宰治看着果戈里狼狈的样子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,笑声清脆得像林间融化的冰凌。这是他很少有的、开怀大笑的时刻。阳光落在他微红的小脸上,那双茶褐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快乐,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。
石头精看着他的笑容,觉得比这冬日的阳光还要温暖。
闹腾完雪仗,果戈里终于想起了他的冰滑梯。那是一条冻结的溪流形成的天然冰道,蜿蜒向下,光滑如镜。
果戈里第一个冲上去,大叫着“自由万岁!”,嗖地一下就滑了下去,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白影。
费奥多尔谨慎地检查了一下冰面的坚固程度,才慢条斯理地坐下,用一种近乎匀速的、优雅的姿态滑了下去。
轮到太宰治了。他看着那条看起来有点陡的冰道,小手不自觉地又抓住了石头精的手指,小声说:“……有点高。”
石头精立刻明白了。它没有催促,而是自己先坐在冰道边缘,然后让太宰治坐在自己身前,用双臂稳稳地环住他,将他整个小身子都护在怀里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石头精低头问他。
太宰治靠在它温暖的怀抱里,感受着那份坚实的安全感,用力地点了点头,脸上带着一点紧张,更多的是兴奋。
“那就出发咯!”
石头精轻轻一蹬,两人便顺着冰道滑了下去。风在耳边呼啸,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,失重感带来一阵刺激的尖叫——主要是太宰治的,他一边叫一边笑,小手紧紧抓着石头精环住他的手臂,眼睛亮晶晶的。
石头精感受着怀里小家伙的兴奋和依赖,嘴角也始终噙着笑意。这一刻,所有一切不好的记忆,全都被抛到了脑后。
只有怀里小家伙快乐的笑声,才是最重要的。
滑到尽头,果戈里和费奥多尔已经等在那里了。果戈里嚷嚷着要再来一次,而太宰治则仰起小脸,眼睛亮亮地看着石头精,软软地请求:“哥哥酱~我们再玩一次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