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招。
应曈轻松侧身避过,一指点在他的手臂上:“力度松散,练功不勤。”
两招已过,白虎谨慎许多。他不傻,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,这让着他的第三招是最后的机会。
电光石火间,它用尾巴甩起一大块尘土直冲应曈面门而来,虎爪紧随其后袭来。
“打不过就玩阴的啊!”引来围观群众的一片嘘声。
应曈倒是一笑,这小子不笨,只是太狂妄了些,她拂袖挥开沙尘,抬掌——
拼尽浑身力量的一拳被稳稳接住。
“三招已过,小心了。”
应曈象征性地一言,随即将白虎甩在地上。没有给它丝毫反应的时间,拳风接踵而至,重重砸下——
一阵烟尘泛起,白虎脑袋边的砖石地面被砸得四分五裂。
白虎在那一刻觉得自己要死了,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死亡的威胁。那一刻他脑子都是空的,唯一能看到的便是一双毫无情绪的眼。
无喜无悲,只是平静,仿佛他的生命渺小到不值一提。
四周在一瞬间静得可怕,又爆发出激烈的喝彩声。
兽人比武,应下挑战后生死不论,胜者会得到所有人的尊敬。
“鑫儿!”
虎族妇人飞快上前,捞起儿子搂紧怀里,心有余悸地退到一边,按着儿子向包捷和应曈深深行礼:
“多谢二位替我教训这小瘪犊子,是我管教不严,多有冒犯,还请二位宽恕则个。”
看那虎族妇人的穿着,在此地算得上非富即贵,向包捷和应曈道歉恐怕都算得上纡尊降贵。
应曈抬手一礼算是应答,拎起背篓摸出又一粒碎银子递给包捷:“砸碎了地砖,这个应该够了。”
这年月做地砖全靠切割打磨石料,费时费力。在城镇里,基本上只有主路才会铺石板,她那一拳打碎了好几块。
毁坏公物,依大祈律法,须赔偿双倍。
“哪有让你赔钱的道理。”包捷赶忙将银子推回去,“我谢你都来不及呢,我是包捷,重明卫校尉,多谢相助。”
“林归,身有要事,恕不久陪了。”
应曈心中多少有几分懊恼,自己这好管闲事的毛病不知惹来多少麻烦了,怎么老是一看见这种狂妄的崽子就忍不住脾气呢。
甫一在城镇露面就得罪了地头蛇,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“等等!”“姑娘请留步!”
一小一大两只老虎同时开口,应曈头皮一麻,只想开溜。
小白虎见应曈马上就要挤出人群,扑腾着从母亲的怀里挣扎出来,几大步追上去,噗通一声跪在应曈脚边,抱住她的腿:
“师父!我叫白鑫,求您收我做徒弟吧!”
众人一愣,接着震天的笑声响起,驱散了战事将起的阴云。
孩子总是天不怕地不怕,莽撞、自负,却又赤诚。
他们总是象征着一个国家的未来。
众人都没有忘记,这孩子入伍的初衷,是一腔建功立业的热血,以及一颗舍身报国的决心。
应曈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婉拒掉包捷的招揽、白鑫的拜师,以及各种毛茸茸或者不毛茸茸的兽人的请教——兽人有一个算一个大都是武痴。
实在被缠得无法,她悄悄用了一点匿影,才终于滑不留手地逃离城门口这个是非之地。
天不亮就出发,赶了一天的路又经了这么一遭,应曈累得够呛。
天色渐暗,商铺早已打烊。只得明日再开始采买了。
她对兽世的食肆不抱什么希望,因此只是随意取了背篓中的干粮嚼着,准备寻一处客栈住下。
走着走着,她觉察到不对,停了下来。
离开主路,地面上的脚印变得清晰。日间路上几乎无人,而这条路也没有铺砖石,因而那些数量众多的兽蹄印在有心人看来十足的显眼。
这是军队开拔的痕迹。
应曈稍一细看便察觉到不妙,皱起了眉。
天昱城驻扎的是重明卫,由昭凌侯所统领。
昭凌侯名为明朔,是一只重明鸟,部下自然大都是鸟族。
而这些脚印多为犬族与狼族。
也就是说,此次不止是边城各卫参战,连皇城也派了兵。
此战的规模恐怕前所未有。
情报据点毕竟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,自然不可能详细到连战事规模用兵几何这种军事机密写进去。故而应曈也是刚知道,依此次军事调度的规模,即便是胜了,也必然劳民伤财,国力大损。
心情愈发沉重,应曈摇摇头,尽力不去想这些无法改变的事。
她寻到一处客栈住下,又是久久未能入眠。
*
无事居。
是夜,齐暻栓好门,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