惫时,孟朝夕才会放下画笔或书,关掉音乐或电影。房间里陷入一种更深的、纯粹的安静。她起身,赤着脚,像一只无声的猫,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边。
她没有坐到他对面,没有试图拉开他环抱的手臂。她只是在他身后,那个他蜷缩的、背对着她的空隙里,轻轻地跪坐下来。然后,她伸出双臂,以一种极其轻柔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,从背后环抱住他蜷缩的身体。
她的脸颊轻轻贴在他微微弓起的、僵硬的脊背上。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能穿透疲惫的暖意。她的声音很轻,贴着他的后背响起,带着胸腔细微的共鸣,如同最温润的玉石投入深潭:“哥……”
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,仿佛要将自己那份沉静的力量传递给他。
“…逃避是没用的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真理,没有责备,只有理解和洞悉。
“……它们就在那里。你看得见,躲不开。”
她顿了顿,更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通透:“能做到的就只有尝试接受它。”
她的脸颊在他背上蹭了蹭,像一种无声的安抚:“把这一切发生的和即将要发生的事情都当做…这个世界的守恒定律吧。顺势而为罢了。”
这几句话,像带着魔力的咒语。没有空洞的安慰,没有虚假的承诺。她精准地点破了他痛苦的根源,并给出了一个属于他们这类人的、近乎冷酷却又无比真实的答案:接受它,如同接受世界运行的冰冷规则。
而孟朝夕是冰冷规则以外的最大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