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阮筝趴着冰箱门,“说好了让您尝尝我的手艺的。”
“那我帮忙洗菜。”她给自己找活儿干,这样就有理由跟程阮筝待在厨房了。
“好啊。”
程阮筝系上围裙,从冰箱里挑了几样中午需要用到的菜,邵青就接过拿去洗。
那些鱼还养在桶里,邵青按照程阮筝教的方法每天勤快换水,确实能让它们多活了几天。
今天看着就有点精神不济了。
“鱼要怎么处理?”她为难的看向程阮筝,“要不我叫人来。”
程阮筝抓起一条鱼直接摔晕在水池,再挑衅的看向她,“这么点小事,我能搞定。”
邵青鼓掌,“小同志你真厉害,还会杀鱼。”
两个人吃饭也不用做太复杂的菜,程阮筝很快就把鱼处理好了,鲤鱼适合红烧,鲫鱼就烧汤,正好冰箱里有丝瓜和鸡蛋,烧个丝瓜鸡蛋鲫鱼汤就行。
洗完菜就无事可干的邵青也没离开厨房,她站在边上安静又认真的看程阮筝煎鱼、炒菜。
有那么几个瞬间,她以为站在眼前的人就是阿竹。
程阮筝用干净的小勺弄了点汤吹了吹,然后送到邵青嘴边,一只手在下面接着,避免滴下来会弄脏邵青的衣服。
“尝尝咸淡。”
邵青一愣,本能的张嘴,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曾经阿竹也是这样让她尝咸淡的画面。
“怎么样?合适吗?”程阮筝满脸期待的看她。
喂到嘴里的汤是什么味道,邵青没尝出来,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阿竹的脸和程阮筝的脸在交替重叠,一会是阿竹,一会又是程阮筝。
她和程阮筝中间就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,程阮筝身上的清香味扑进她鼻子,那种熟悉感让她很想再靠近程阮筝,想抱一抱,前后拥簇着一起在厨房忙碌,这种急切的渴求逼得她都快要疯掉了,颤抖着伸出手。
“阿竹……”她喊的是这个名字,想的也是这个人。
程阮筝睫毛忽闪,没有避开邵青圈上她腰间的手。
邵青的心咕咚咕咚狂跳,一点点收紧手臂的力道,将程阮筝带到自己怀里。
两人身体贴近,姿势暧昧,有阳光透过厨房窗户的玻璃折射进来,画面瞬间明亮。
时间一帧帧滑过去。
邵青又好像突然醒了过来,猛地放开程阮筝,慌乱的道歉: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程阮筝神色如常,还反过来安慰:“没事,我没放在心上,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。”
“我在这里太碍着你了,我先出去,有事你叫我。”邵青逃似的离开厨房。
程阮筝伸长脖子看她仓皇跑走的背影,心情很好的转回去继续炖鱼汤。
一个人来到客厅的阳台,邵青深呼吸好几下才平复好刚才的冲动。
她坐在阳台的椅子上,回头去看厨房的方向,对自己落荒而逃的懦弱感到羞耻。
有出格举动的是她,可她却把程阮筝丢在厨房忙活,自己跑了,像什么样子。
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,重新站起身回到厨房。
程阮筝背对着厨房门口在盛汤,看样子确实是没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。
邵青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,但她没表现出来。
“小程。”
程阮筝早就知道她在门口,“鱼汤好了,再炒个菜就能开饭了。”
“这么快,那给我吧,我端出去,”邵青就走过来,垂头看着台上奶白的鱼汤,她沉默了会儿才说,“小程,刚才的事,真的对不起,我……我一时情绪失控。”
程阮筝故意逗她,“您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邵青矢口否认。
“哦——那阿竹是谁?我已经听过很多次您叫这个人。”
邵青一点都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将她当成了阿竹,端起鱼汤又逃了,比刚才那次还跑的快。
程阮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哼。
当年那么绝情说分手,现在就不告诉她。
.
这是两人认识以来邵青吃的最沉默的一顿饭。
程阮筝就好像是故意似的,也不说点什么来缓解餐桌上的尴尬气氛,一个人吃的自在,就让邵青一个人如坐针毡,食之无味。
做饭的人不洗碗,所以没做饭的邵青就老实去洗碗了。
程阮筝坐在客厅吃饭后水果,电视也开着。
新闻重播讲到国际形势,哪里跟哪里又起了冲突,跳转的画面有她熟悉的,她就停下多看了会儿,那片区域的矛盾都过去十几年了,还是没有解决,反而越来越严重。
等这段新闻播完她才换台,找了个电视剧打发时间。
厨房那边有稀里哗啦的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