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阮筝,女,21岁,汉族,籍贯辽省,原东部战区XX部队少校军衔……
这份档案早之前就在邵青这儿了,是她要过来的。
程阮筝这个小孩总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,她就神经质的想要了解对方。
21岁……
阿竹牺牲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,眨眼就过去十几年,她都老了。
轻叹一声,她抽出烟叼在嘴里。
腰抵着桌沿,看向窗外的白杨树。
距离上次见到程阮筝已经过去快一个月,这段时间她就算忙于工作也没能忘了这个小孩。
因为这股突生的挂念,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抠了下手指。
十几年来她对阿竹的爱意都没有变过,现在这是怎么了,竟然会将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小孩留在脑海里,还久久不能忘怀。
她对不起阿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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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自驱车来到大学门口,车子停靠在路边的树荫下,邵青坐在车里抬手打了两下自己的脸,随后就埋头在方向盘处,心情烦闷阴郁到了极点。
她今天真是做了件蠢事。
从包里只摸出空掉的烟盒,她心情更不好,将烟盒丢回去。
盯着校门口看了几分钟,她终究没有下车,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之后就打算回去了,并且以后都不会再来。
她启动车子,一抬眼就看到对面的人行道有四五个女孩提着购物袋在往校门走,有说有笑,明媚活泼。
程阮筝就在其中,穿一件白色的简单T恤和浅色直筒牛仔裤,脚上的小白鞋一尘不染,头发梳成高马尾,发尾随着步调在左右摇摆晃动。
左手拎一个购物袋,右手拿着手机在和旁边的同学聊天,应该是刚从超市回来,购物袋上面就印着XX超市的字样。
邵青熄了火,又害怕被程阮筝发现,她立刻将座椅调低。
但貌似来不及了,程阮筝的眼睛就跟雷达一样,一下就锁定她的车。
程阮筝停下跟同学说:“看见个熟人,我过去打个招呼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笃笃!
跑过来的程阮筝弯腰敲了敲车窗。
邵青想装鸵鸟都不行,只能假装凑巧的摇下玻璃,语气有些刻意为之的冷淡。
“有事?”
程阮筝的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她今天穿的是私服,白衬衣黑裤子,除了鼻梁上那副有轻微度数的无边框眼镜,她没佩戴任何配饰,连头发都是梳成最简单也是最能体现颜值的大光明。
她还是这么漂亮有魅力,岁月只在她脸上留下浅浅的痕迹,不会显老态,只会是成熟女人的韵味。
“真的是您,我还以为看错了。”
外面很热,她还提着那么大一袋东西弯腰跟自己说话,邵青有些于心不忍,示意她上车。
示意完就后悔了,又不好赶人下去。
狭小的空间突然就满是程阮筝身上的味道,邵青恍恍惚惚,只能找点话题分散注意力。
“今天休假?”
国防大学是半封闭式管理,每个月有一次休假,她早就知道程阮筝今天休假,不然也不会特意过来。
程阮筝将购物袋放在脚下,“嗯,跟同学去了趟超市,您是到这边办事?”
那么大一袋东西放在这,程阮筝的腿都伸不开,坐着都不舒服。
“东西放后座。”
她一说,程阮筝就特别乖的将购物袋放去后座,转身时那股洗衣凝露的清香又在不停的窜进她鼻子。
熟悉的味道,熟悉的感觉。
她脑子都不清楚了,竟然问出:“吃饭了吗?”
程阮筝摇头,“还没有。”
“难得休假,怎么没和同学在外面吃,还是没吃够食堂的饭菜?”她调侃。
程阮筝低下头。
她这个动作被邵青自动理解为不好意思。
“着急回去吗?”
“不急的。”
“有没有想吃的菜?”
程阮筝惊讶:“是您想请我吃饭的意思吗?”
她这个反应让邵青哭笑不得。
“对。”
“您的事都办完了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程阮筝一笑,心情特别好,“我不挑,吃什么都行,您来定。”
“湘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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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校附近没有好吃的湘菜馆,邵青就带她来了自己经常吃的这家。
落座之后她让程阮筝看着点。
程阮筝连桌上的点单码都没扫,招手叫来服务员,直接报菜名。
“小炒黄牛肉,坛子辣椒炒肉,香辣耙鸡爪,衡东脆肚,再来一个鸡汁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