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钻研。”
陈悠摇头,表情认真,“你要学得快一点。”
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陈悠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楼下。老旧的居民楼在夜色中沉默矗立,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。
“到了。”陈悠停下脚步,用手机说。
“哦,这么快?”莫不言也停下,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那小陈老板早点休息。”
陈悠看着手机屏幕,又看看莫不言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下颌线。
思考了一瞬,他低头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,对莫不言硕:“你不能学张硕。”
莫不言表情出现片刻空白:“啊?”
陈悠认真地说:“谈恋爱就要好好谈,不管对方是男是女,都要对他负责。”
莫不言家里那位跟苏乐有一样的爱好,莫不言又是个不靠谱的,总觉得会被莫不言辜负。
“哦哦。”莫不言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,莫名其妙地应了两声。
说完陈悠就朝莫不言挥挥手,上楼了,留莫不言一个人在夜色中独自思考人生。
陈悠最近总跟他提情啊爱啊的,又要他学恋爱占卜又要他对人负责,到底什么意思?
男的跟男的总聊这些,不奇怪吗?
等等,苏乐跟他相好的就是男的跟男的谈恋爱吧?虽然其中一个喜欢穿女装,但那也到底是男人,莫不言对这种性向群体倒是没什么偏见歧视,但是也敬谢不敏,完全不感兴趣。
但是陈悠就不好说了,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孩,脸秀气得跟女孩似的,卖的也都是些自己做的女孩玩意儿,搞不好还真的跟苏乐一个取向。
对,他跟苏乐又刚好是朋友。
小哑巴那个老实的性子,跟男人谈恋爱只怕是要被欺负得连骨头渣都不剩,除非是遇到跟他莫不言一样正直的人。
可是他不喜欢男人啊。
莫不言忧虑地叹息。
算了,大不了以后多看着点这小孩,帮他把把关,免得他被欺负。
莫不言回家路上还忍不住在想这档子事,到家了在想,洗澡在想,躺床上在想,连做梦都是陈悠被外面的野男人骗了身还骗了钱,只能躲在路边捡垃圾,吓得他直接惊醒,望着天花板睁眼到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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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陈悠出摊之前先去了一趟糖果屋ktv。
苏乐不在,陈悠就把钥匙还给了老板娘,把自己写的道歉信也给了她,请她代为转交。
到达摊位之后,他又把熬夜赶制好的新桌布给了莫不言,看他笨手笨脚地铺上,那张破破烂烂的小桌子总算能入眼了一些。
陈悠长长呼出一口气,认真地把做好的新品摆上摊位最中心的展示位,这次新系列的饰品都是清冷千金风,颜色大多清淡,展示不好很容易不出彩,他摆了好久,才稍微满意。
又放上一块手绘的画风可爱的招牌:“新品上架,买三送一”。
小本生意,销售手段跟货品质量一样重要。
陈悠的新品销量大获成功,莫不言的生意改善却并不明显,路过停留的客人的确是多了点,但大多观望观望就走了,没几个人有上前了解的欲望。
莫不言不知怎么了,整个人看着也特别萎靡不振,话也少了,像是被惨淡的生意打击到精神失常了。
陈悠拍拍他的肩,鼓励他:“一开始都是这样的。”
莫不言:“啊?”
陈悠满怀悲壮,带着莫不言忆苦思甜地回忆了一遍他的心酸发家史,想当年他从聋哑学校毕业后就离开了孤儿院一个人讨生活,洗盘子被人坑过工资,送外卖被混混抢过钱,后来攒了点钱做摆摊的本金,头半年根本赚不到钱,穷得每天只能吃馒头就清水。
莫不言听得眼泪汪汪:“没想到你赚钱这么不容易。”
陈悠认可地点头,没错,赚钱就是很不容易,所以才要耐得住寂寞,是金子早晚会发光的!
莫不言想的完全是另一档子事。
这聋哑小孩吃了这么多苦才能赚点小钱,是个残疾又孤身一人,要真被野男人骗了,怕是活都要活不下去,要是再遇到个谋财害命的,莫不言都不知道去哪里救他。
他一把握住陈悠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陈老板,你要是谈恋爱了,一定要跟我说好吗?”
陈悠:“?”
又犯什么病了?
“我不谈恋爱,“陈悠拽下莫不言的手,“我只喜欢赚钱。”
不想莫不言立刻连连点头,“好好好,赚钱好。”
他抹了把脸,郑重地和陈悠约定:“我们都努力赚钱,一门心思赚钱,谁也不想谈恋爱的事,好不好?”
这下陈悠确认这瞎子果然又犯病了,明明家里还有个高高壮壮喜欢涂死亡芭比粉口红的对象呢,怎么突然要跟他手拉手一起投身钢铁单身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