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捧着两个香喷喷的包装盒跑回来,分给了莫不言一份。
“好吃的,你吃。”他用手机说。
莫不言接过,透过墨镜偷偷看陈悠,只见他高高兴兴地在自己摊位后面坐下,夹起一块米糕吹了吹,很贪心地咬了一大口。
刚出锅的米糕还烫,他被烫得直哈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,过了一会吃美了,还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腿。
真是个小孩,莫不言无奈又好笑摇头,接着自己也吃了一块米糕,甜滋滋的,确实好吃。
夜里收摊回家后,陈悠冲了个澡,神清气爽地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出来,看见放在桌边的手机多了好几条新消息。
谁这么没礼貌,大半夜还骚扰人?
你相信光吗:今日学习心得:原来谈恋爱还要匹配星座,星座不合早晚散伙,星座相合百年好合。小陈老板你是什么星座?我来给你算算你适合跟什么星座谈恋爱。[星星眼黄豆.jpg]
无聊,陈悠有点无语,这人怎么有点力气就往他身上使?
aaa玉兰街小悠饰品铺:双鱼。
你相信光吗:呀!你怎么知道我是天蝎座,小粉老师的视频里说双鱼和天蝎是最配的星座cp,果然我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!
陈悠皱眉,这瞎子说话总跟说梦话似的,梦到哪句说哪句。
aaa玉兰街小悠饰品铺:不可以。
你相信光吗:为什么。[流泪黄豆.jpg]
陈悠不理他,放下手机去料理他平时做手工用的二手缝纫机。他准备用之前做娃娃剩的布料给莫不言的摊子缝一张新桌布,现在那张脏脏的旧布可不好吸引小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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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玉兰街一则不太愉快的新闻:卖桂花米糕的宋奶奶的老伴去世了。
灵堂就设在老人家里,离玉兰街不远,陈悠和莫不言都去做了道别。
“人这一辈子真是轻飘飘的就过完了,”站在他们身后等待上香的人说,“普普通通地来,普普通通地去,就像那地上爬的蚂蚁,密密麻麻的,死了哪一只都不稀罕。”
陈悠听不见,站在前面老老实实地给逝者鞠躬上香,莫不言听见了,也只当没听见。
宋奶奶被年长的女眷们围着,众人皆在低声安慰,只能听见老人的啜泣:“年初的时候我们花了好多钱买了新药,那个时候吃了药明明是见好的,怎么会又不行了呢?上个月他还说等病好了要把家里的灯泡修一修,怎么这就丢下我老婆子一个人了?”
“那时候我说,只要能治病,再贵的药砸锅卖铁我也给他买,这些年摆摊子攒的钱全砸进去了,还赊了好多钱没还,老天爷不长眼,药还没吃完,人怎么就没了。”
陈悠站直身体,把香插进香炉里,突然门前闹哄哄的挤进来一群人,土匪似的推搡着宾客往里挤,莫不言一把护住陈悠,皱眉看向来人。
“老婆子,之前欠我们钱什么时候还?”来者为首的是个身材粗壮的男人,他带人径直堵在宋奶奶和一众女眷面前。
灵堂里肃穆悲戚的气氛瞬间被打破,男人嗓门洪亮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在原本低泣的空间里炸响:“哭丧呢?哭也没用!欠我们的药钱,早晚都得还!”
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众人脸上,“老头蹬腿儿了正好,省得再浪费钱!这债,你总得认吧?难不成你想让他到了下头还背着债,下十八层油锅?”
宋奶奶本就悲痛欲绝,被这突如其来的逼迫和恶毒的诅咒气得浑身发抖,苍白的嘴唇哆嗦着,几乎说不出话。旁边一位年长的女眷忍不住斥责:“你们还有没有人性!老人家刚没了老伴,你们就来逼债?就不能缓几天?”
“缓?哼!”男人嗤笑一声,“我们开药铺的也要吃饭!当初求着我们买药救命的时候,怎么不说缓缓?那特效药可是我们的独家秘方,贵着呢!两万块一瓶,你们前前后后买了三瓶,六万块!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,想赖账?”
“买药救命”几个字像针一样狠狠扎在宋奶奶心上,她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悲愤。
“既然是特效药,那为什么没留住我老头子的命?”宋奶奶声音颤抖得厉害,“年初我老头子病重,你们的人拍着胸脯说这药是海外进口的神药,包好!我们老两口摆了一辈子摊,攒的棺材本,还有问街坊借的钱,全砸进去了,人还是没了!”
“生死有命富贵在天,我们这药给老头续命了半年,已经是功德圆满,你再诬陷纠缠,别怪我拳脚伺候!”
角落里,陈悠已经气得不能再忍,他握紧拳头,就要冲出去时,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手大力拦住了。
“别去,”莫不言拉住他,手上力气大,人却窝囊,小小声地用口型说,“咱们打不过他们。”
大概是怕他冲动,莫不言把他很紧地搂在怀里,陈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