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好意思睡你的床……”莫不言话没说完,被陈悠强硬地拉到了自己床边,一把推他坐到床上。
“睡觉。”手机电子音冷酷无情地说。
莫不言已经逐渐意识到哑巴小老板说一不二的性格,要想跟他套近乎,最好还是不要随意忤逆他,于是老老实实躺上床,“那委屈你睡地上了,小陈老板。”
陈悠点点头,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,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有没有关好,回来看见瞎子在床上不老实地翻来覆去,于是立刻把灯关了,也躺进被子里。
他用手机电子音说:“关灯了,快睡觉。”
“好哦。”黑暗中传来莫不言带着鼻音的声音,“小陈老板,晚安。”
陈悠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过了一会,手机电子音也回了一句:“晚安。”
莫不言唇角微扬,黑暗中人的其他感官被放大,他清晰地听到房间里电风扇运转的嗡嗡声,吹来的风带着独属于夏夜的凉爽。
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,把陈悠养在窗台上的两盆小绿植照得像是夜晚复苏的精灵,和随风飘起的薄纱床帘嬉戏打闹。
一切好像都变得很空灵,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,莫不言在这种安心感中慢慢闭上了眼睛,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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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陈悠习惯早起,等他自己爬起来洗漱完准备好早饭,莫不言竟然还在睡。
瞎子睡觉的姿势很老实,高挑的个子窝在陈悠的小床里显得有些局促,但睡得很香。
陈悠走过去想叫他起床,又突然注意到他睡前把墨镜摘了,陈悠第一次看清他的眉眼。
眉骨清晰深刻,眉毛修整利落,眼型流畅,这种凌厉的眉眼中和了他下半张脸的轻佻玩味,整个人就显得鲜活了起来。
陈悠趴在床边,因为好奇,认真地观察了一会,突然想起以前听人说瞎子的眼睛都是灰蒙蒙的,还有鬼故事里说瞎子的眼球是空的,又开始好奇莫不言睁开眼的样子。
莫不言醒的时候,正和偷摸观察他的陈悠四目相对。
床前蹲着活生生的一个人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,就算陈悠眼神澄澈毫无恶意,那一刻莫不言还是差点被吓得跳起来,幸好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让他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卧底身份,硬生生挺着没动。
但是陈悠被他突然睁眼吓了一跳,身体迅速后撤,一不小心撞倒了床边的凳子,摔了个屁股墩。
莫不言下意识想去扶,又立刻忍住了,他从床上坐起,双眼迷茫无神,“小陈老板?是你吗?”
这一下肯定是摔痛了,陈悠坐在地上皱着眉,无声的深呼吸了两下才站起来,他觉得莫不言看不见自己,还揉了两下摔痛的屁股。
“起床。”他用手机说。
莫不言挠挠睡成鸡窝的头发,从床头柜摸到墨镜戴上,“好香,你做了什么好吃的?”
陈悠没回答,只扶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边,伸手探了一会莫不言的额温,又很认真地摸摸自己的额头,细细判断了半分钟才松口气。
昨晚又淋雨又受伤的,陈悠怕他身体情况有变,才强行把他带回家看护。
“都说了,我很强壮的,怎么会发烧。”莫不言说。
等他在卫生间洗漱完,陈悠已经把早餐摆上了桌,是他自己包的荠菜鲜肉小馄饨,很鲜甜爽口,适合早上吃。
莫不言一口一个小馄饨,活像三天没吃饭的恶鬼,吃完发出灵魂感叹:“啊!好久没吃上这么热乎美味的早饭了!”
陈悠喝了一口水,心想这人平常都过的什么穷鬼日子,连口热乎饭都吃不起吗?
也是,他那个摊子两三天难得开张一次。
想到这里,陈悠把莫不言昨天换下来的那件唐装找出来拿给了他,手臂处被划破的地方他昨晚已经补好了,他已经补得很仔细,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缝补的痕迹。
莫不言接过来一愣,“你还给我补了衣服吗?”
他把右手衣袖翻来覆去摸了几遍,陈悠不愧是干手工活的,缝补的阵脚细密整齐,一看就是用了心的。
“谢谢。”莫不言看了又看,满意得很,“除了我奶奶,还没人给我补过衣服呢。”
陈悠摇头,“衣服破了,我赔你一件新的。”
“不用了,这件衣服本来也是我在网上随便买的,不值几个钱。”莫不言连连摆手。
陈悠把手里的水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“砰”的一声,把莫不言吓得肩膀一怂。
“好好好,你想赔就赔,都可以。”他虚弱道。
陈悠满意点头,在手机上打字:“我洗碗,你换衣服,出门,去买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