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女朋友走过来，把袋子往桌上一倒，叮叮当当地倒出来四个水晶发夹。
“怎么是四个？”男人一愣，“你不是说就买两个吗？”
“哎呀，我后来又看中了两个，都太漂亮了，我难以取舍嘛。”女人撒娇，“我以为你看见我拿了四个呢。”
男人一摸头，“我抽烟去了，没注意啊，”他皱眉道，“这他妈的，你也不跟我说，老子差点成小偷了。”
“哎呀，都是误会都是误会，把钱补上就好了。”莫不言倒是热心，还在一旁当和事佬。
男人叼了根烟，一边掏钱包一边说：“你这瞎子倒是厉害，一把就把我的手抓住了，你不会是装瞎吧？”
莫不言连连摆手，“大哥，你看我是算命的嘛，到我修炼的这个层次，不用眼睛也能感应到周围的哈哈哈。”
陈悠把男人递过来的钱收好，又送了一个小熊发圈给他们，比划着说是给他们的补偿。
“小老板挺会做生意。”男人把发圈抛给他女朋友，又对莫不言说：“你这么神，那给我算一卦吧。”
陈悠不喜欢看瞎子跳大神，余光里只见着隔壁摊又是摇签又是看相地折腾了好一会，那凶神恶煞的大哥被瞎子哄得一愣一愣，最后还心甘情愿地买了两张符纸走。
“哎呀，赚钱了。”莫不言喜滋滋地把两张钞票摸了摸，又递到陈悠眼前，“小陈老板，你帮我看看，是真钱吗？”
小生意做得久了，吃的亏也多，陈悠刚开始摆摊的时候没少收过□□，现在已经自己摸索出了一套辨别钞票的方法，他伸出两根手指摸了摸莫不言手里的钱，拍拍他的手，意思是真的。
但是莫不言不懂他的意思，追问道：“是真的吗？”
陈悠气他笨，不懂自己的意思，又用了点力气拍了一下他的手。
“哦，是真的。”莫不言高兴收回手，又说，“我知道了，以后你拍我的手一下就是肯定的意思，对吗？”
陈悠想说没有以后，又懒得再跟他掰扯，索性不再碰他。
自从算命摊子第一单开张后，这一晚陆陆续续又来了两三个来算命的，瞎子每次收到钱，都要陈悠帮他看看数目对不对，陈悠一想到他刚刚帮过自己，只能老老实实地帮他检查。
“小陈老板，你看我这个瞎子也看不见，收了钱都不知道丢没丢，不如拜托你替我保管钱吧！”
本在数钱的陈悠立刻谨慎抬头，迅速把钱塞回莫不言手里，生怕惹上什么脏东西。
“啊哈哈，一听说要帮我看钱，高兴成这样啊。”这瞎子装不懂，自言自语地高兴，“还是我们小陈老板热心快肠，可怜我这个残废，喏，我今天挣的钱都在这，麻烦你了！”
说要就把所有现金都塞进陈悠用来收钱的小兜里，也不知道他这个瞎子是怎么精准找到那个挂在摊位旁的小兜的，完全不给陈悠反悔的时间。
陈悠气得脸鼓了起来，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说，生气地盯了瞎子半天，才意识到瞎子看不见自己愤怒控诉的眼神，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重新找了个小袋，把瞎子的钱分出来放进去，还认真地又点了一遍数目。
他想，等收摊的时候就还给他，袋子也一起送给他，省的他再缠上来。
看摊子其实很累，等到晚上九点的时候，陈悠已经有点疲惫了，空气里传来烧烤的香味，他吸吸鼻子，他的肠胃不是很好，吃这种东西会肚子疼，要看医生还要买药，费钱又麻烦，所以只能闻闻香味。
旁边突然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，莫不言用手机屏幕打字问他：“可以从我的钱里给我拿五十块吗？”
陈悠从小袋子里掏了几张零钞给他，莫不言接过钱，拿起盲杖晃晃悠悠地起身，还不忘叮嘱他：“帮我看会摊子。”
陈悠气得想拿东西砸他，又不得不分出余光看着他的算命摊子，一张小破桌一个小马扎，也不知道有什么看的必要。
没过一会，莫不言提着一袋烧烤，敲着盲杖晃晃悠悠地走了回来。
他把烤串递到陈悠面前：“一起吃吧，我请客。”
陈悠把他的手推回去，表示自己不吃。
“嗯？在跟我客气吗？不用客气的，反正以后还有的麻烦你，先提前贿赂一下我们小陈老板。”莫不言说。
陈悠又推回去，莫不言再递回来，陈悠再推，莫不言还递。
啪！
陈悠气得又拍了莫不言的手臂一巴掌。
“小陈老板，你打人都这么温柔啊。”莫不言笑得不怀好意。
陈悠没辙了，从他的袋子里挑了一串最素的炸蘑菇，像小动物一样闻了半天，才试探着咬一口。
还挺好吃。他又咬了一口，安静地嚼嚼嚼，嘴角沾了一粒芝麻都不知道。
“小哑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