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辛德瑞那下手,只要她能提供足够清楚的情报,这个幕后主使就会很好锁定。”他对自己的黑客技术非常自信。
杰森耸肩:“我想她已经在排查了。”
“是啊,排查着排查着还跑到韦恩大厦来了。”提姆意有所指,“希望韦恩没惹上什么麻烦。”
在杰森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,提姆又在键盘上敲击了两下,调出一段监控录像,正是白天辛德瑞在档案室搜查资料的影像。她动作很轻,手脚也很快,拍起照片来毫不含糊。
提姆观察了一会儿,又忍不住赞叹道:“皮尔斯的系统更新得真及时,居然是实时上传,没有一点延误,韦恩的技术科技部最好能学着点。”
杰森也同样注视着屏幕上那个专注的背影,咂舌道:“幸好你站在蝙蝠侠这边,要不然我真觉得你迟早会成为变态的跟踪狂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提姆挑眉,顺手帮辛德瑞把这段监控从系统里删除了,又将一段空白的录像替换上去。他一向办事周到细致,省得日后有人找辛德瑞·皮尔斯麻烦。
暗潮汹涌、阶级分明的哥谭,有时一个小小的浪花就能掀盖人的生命,而作为一个被搅入困局的普通人,她的行动力勉强达标。再者,只是动动手指,他倒是不介意帮这点小忙。
提姆退出监控界面,屏幕上重新被复杂交错的城市道路覆盖,渐渐的,有些轨道上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红色,又很快地消散——显然是罗宾的杰作,他一向高效率、铁血手腕。
“或许作为它前主人来说有些多管闲事了,这只怀表对于您来说会有些难修理吗?”阿尔弗雷德问道,他的白手套再次抚过怀表铜黄的表壳,将它物归原主。
“只是年代久远了些,远远比不上布鲁斯的那只手表。”杰森挠了挠后脑勺,但目光依旧停滞在那只红色的知更鸟身上,语气随意,“拆开看看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对于杰森来说,修复一只机械,永远比守护哥谭轻松。
“如果我修好了,你会有点后悔吗,阿福?”这确实是块漂亮的表,杰森像是想起了什么,开玩笑性质地问道。
阿尔弗雷德微笑着:“当然不会,杰森少爷。能看到它在新的故事中发挥作用,远比它陈列在展品柜里更值得。我相信,您会让它去一个真正派得上用场的地方。”
“谢了,阿福、提姆。”杰森看到哥谭地图的东区浮现出大片的红点,他将怀表放进口袋,然后戴上他的红头罩走向蝙蝠洞的入口,经处理过的电子音流出,“我先走了。红罗宾,动作别太慢。”
提姆背对着杰森挥了挥手,算是打过招呼。
他想起什么,又调出辛德瑞·皮尔斯的档案,屏幕的蓝光映射在他脸上,那些图片和数据飞速地流动着。家庭富裕、父母敬爱、学业优秀,如果不是这起商业病变,她或许会按照一条平坦的、被父母规划好的道路一直走下去,接着过她顺风顺水的人生。
提姆看着档案上辛德瑞那张标致的脸、又联想起在通讯器中听到的细枝末节、以及她在面试时笔直的背影,他倒有些能理解杰森的反应了。杰森是韦恩家所有人之中,最清楚哥谭民众被死亡威胁之后窒息的人。哪怕只是一丁点绝望,都会像狂风暴雨般让那些温室的花朵枯萎、凋落。人总要有所爱,或许正是因为皮尔斯夫妇的百般呵护,辛德瑞·皮尔斯在高压之下的迫切和主动才显得如此真实。对于这样抓住浮木绝不松手、还爆发出充沛生命力的人,杰森·陶德容易产生天然的好感和信任。
但这最好只是桩简单的经济诈骗,线索太少了,能搜集到的东西实在是有限。提姆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,他下意识又端起茶杯,但显然杯中的红茶已经见底了。
“您的预感一向很准,提摩西少爷。”似乎是看懂提姆在想什么,阿尔弗雷德轻声打断他的思绪,他主动提起茶壶想要茶水,但被提姆阻止了。
“或许仅次于布鲁斯吧。”提姆轻笑,“我该走了阿福,不能让罗宾和红头罩两个人在哥谭乱闯。”
尽管他的耳麦里传出了搅局者抗议的声音,但他依旧抓起一旁的披风,将它裹到身上。
“祝您夜巡一切顺利。”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,向他逐渐长大、却依旧年轻的孩子们致以最真挚的问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