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。

    前台的姐姐已经认识我了，她帮我刷了电梯卡：“辛德瑞今年要毕业了吧，看来以后我要一直给你刷卡啦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啦姐姐，我不打算在爸爸这上班欸，不过还是很高兴每次都能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威克一直没回我的消息，于是我拐进他秘书的办公室：“爸爸让我去他办公室等他。”

    秘书了然，很爽快地为我开了办公室的锁，临走前他委婉地对我强调：“辛德瑞小姐，如果可以请尽量不要碰老板的东西，如果弄乱的话——你懂的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啦，我不会给你增加工作量的。”

    秘书退出去，在办公室门缓缓合上的一瞬间，我敛去笑容。

    这很好，我不用解释我要做什么，现在我只用找到我要的东西就行了。

    很高兴我爸爸是个有规划的人，重要的东西他都会好好收起来。

    我翻他的抽屉，一格一格扒开他的文件夹，每一份都用便签写上时间和工程的名字。我随机抽了个最外面的文件，需求表、定标书、合同复印件，我只需要一点对方的基础信息，有这些东西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市政工程、咨询公司、达肯……我将近一年的文件夹都看了一遍，压根没找到这三个关键信息。我有些沮丧地把他的抽屉恢复原样。

    看来得想办法去档案室。

    我去找秘书，尽量自然地告诉他：“我的毕业论文需要一些实例分析，我想去档案室。”

    秘书匆匆从电脑前抬起头，语气为难：“抱歉呀辛德瑞小姐，这个我没有权限的，得老板点头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行吗？这是威克的公司，我也不是商业间谍。我是这幢楼里，包括你在内，最不可能害他的人。”

    我见他还是没松口：“那我给爸爸发信息好吧？但是他在开会肯定没法立刻回我，我下午就要回学校了，我要抓紧时间。”

    他有些纠结地转着笔，一圈又一圈，直到黑笔摔在桌面上：“好吧……但是你得保证不会真的把这些数据完完全全地用到你的论文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保证。”我举起三根手指，“我向伟大的蝙蝠侠发誓，否则我就延毕，拿不到奖学金，面试的公司没一家要我，爸妈断我月供……”

    无所谓，因为我会找最容易过的课题来写毕业论文，这些数据百分之百绝对用不到这上面。而且比起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，伟大的蝙蝠侠显然会更包容我这个倒霉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哭笑不得：“好了好了，我带你去就是，这些毒誓就没必要了。”

    秘书把我带到隔壁，大致说了下分布：“第一个书架是留存的定标表，第二个书架是从公司成立到上季度为止的所有财务账簿，第三个书架是合同原件。我想你很快就会找到你需要的东西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得在这看着你，如果其他部门的人发现你单独在这，我可解释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我绕着这些书架走了一圈：“定标表是按什么顺序排放的？”

    “有一部分是地块名称，有一部分是业务内容，还有一部分是按时间。”

    那这很好找了。

    我顺着业务内容那排翻起来，“米泰拉咨询”一行字映入我眼帘。

    我的心脏如擂鼓般跳动起来，仿佛有一道光射进了原本暗无天日的世界。

    我需要的就是这个。

    为了不让坐在后面的秘书察觉到我的不对劲，我很小心地放缓了呼吸，一页页翻过去。

    再一点就好，把那个所谓的开发商联系人抓出来就更好了。

    我满怀希冀地往后又拨了几份定标表，类似的地块开发、工程建造业务太多太多了，我只能把这些定标表的编码全记下来，然后比对着慢慢搜查起合同原件。

    “你拿这么多啊？这年头的哥大的学生真是越来越卷了。”秘书看着我捧起文件夹，想要上前帮忙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我能行。”我冲他摆手，“时间比较紧，我大概过一遍脑子里留个痕就行。”

    这堆文件摞起来和我的专业书差不多厚，我又不是天才，怎么可能做到过目不忘。

    我蹲下来打开手机，一边划拉屏幕一边说：“威克说他快结束了，让你给他准备点咖啡，不加糖双倍奶的美式。”事实上他什么消息都没给我发。

    “你把钥匙给我吧，看完了我自己把门锁上。”

    秘书终于点头，临走前又不放心地吩咐我几句。

    我心下了然，接着往下翻，直到那些合同总价和对应条款完全展露在我面前。我打开相机，对着那些关键页一通猛拍。

    米泰拉咨询的联系人是佐伊·维特，这笔款项已经结清了。

    好消息，我想我快触及真相的一点点苗头了。

    坏消息，威克要偿还的债务或许比我想象得更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