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,勇气可嘉。”他有点意外,拖出长长的尾音,“告诉我你遇到什么麻烦了。”
我不喜欢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,扶着墙慢慢站起来,意识稍微回笼后,我对他解释道:“我爸爸做生意失败了,欠了一笔钱,他似乎是替债主来讨债的。”
我不知道红头罩之下是什么样,对着这样的陌生人倾吐心声确实更容易点。
红头罩点点头,对着昏厥在门外的西装男上下搜刮了一阵,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:“达肯借贷,听起来像是个空壳公司,能这样大摇大摆闯进来,也不知道它背后是哪个大佬在操盘。”
他发出一声嗤笑:“看来你爸惹上的麻烦还不小。”
我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,好想嘎嘣一下倒在这里,然后直接快进到世界末日。
我抬头看着他,盯着那个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动的红脑袋,语气前所未有的真挚:“帮帮我,红头罩。我想知道他的主人是谁,债务我家肯定会还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重要的是让利息别再滚了。”
“你是说,你把他派来问询的下属吓晕了还想和他坐下来谈和?”他虚虚地往墙上一靠,慢悠悠地开口。头顶暖黄的灯光流过他的身躯,勾勒出制服下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肌肉。
但我现在没心思欣赏他的火辣身材,我忍不住反驳:“那不是你打的吗?!”
他嗤笑:“你在和我谈条件,我的报酬呢?"
我没辙了:“多少钱能雇你?”
这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,雇佣红头罩,我吗?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富二代了。我哪来足够让他满意的报价。银行卡上确实有点钱,先不说那是我预留应急的钱,它的金额是否能让红头罩满意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深吸一口气,我豁出去了:“如果是钱,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满足你,如果不够……”为了让自己气场显得足点,我把脸上那些没干的泪水胡乱抹去,然后伸手去勾自己衬衫的扣子,“你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“大小姐,把你乱七八糟的念头收了。”他的动作顿住了,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气声从他的头罩下传来,“你刚才不是挺有种的吗,用子弹威胁他,也有胆子和我提条件,看来他们确实把你逼到绝境了。”
我一愣,摸摸又酸胀起来的眼眶。看来情绪确实会影响我的判断,这是我最不该做的事情,就算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,我也会瞧不起我自己。
“你说得对,所以请你把刚才我做的蠢事全忘了。”我抬起下巴,直直看着他,“红头罩,我能为你做的事情或许无法偿还你救命的恩情,但绝对不是无用的投资。”
“我的父亲威克·皮尔斯经营的公司是哥谭排得上名号的工程开发公司,就算现在落魄了,我曾接触过的圈层、人脉依旧能成为你的助力。”
“该下狠手的时候我绝不会犹豫,我不会拖你后腿。”我指着那面留下子弹的沙发,“我向你承诺,你会得到一个在明处,敢动手,且绝对不亏欠你的合作者。”
“我不要你的无私奉献,如果你同意这个提案,告诉我,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,我一定尽力而为。”
我将手放在胸口,随着我的心跳声,高涨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。越是说到后面我的思路越清楚,我将自己能拿上牌桌的筹码全部亮出来——我不是在乞求红头罩,我在尝试用最核心的利益打动他。
红头罩没说话,像是在评估我的话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我会把达肯借贷背后的操盘人抓出来,相对的,你爸爸商业上遇到的问题,要你自己去排查,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,很小的点都会成为推翻的关键。”
“至于报酬。”红头罩径直走向我的沙发,拿起那块落在茶几上的怀表,“你的房子里也就这个值点钱,这块表修好了给我。”
润白的表盘顺着金属链摆动,将知更鸟如火焰般团团燃烧的红色胸脯展现在我的面前。
就这么简单?天上掉馅饼?红头罩其实是我辛德瑞·皮尔斯的神仙教母?
“好,谢谢你。”我一口答应,生怕他反悔,然后伸出手,“辛德瑞·皮尔斯。”
“……你还真是喜欢这种打招呼方式。”他很配合地握了一下。
“?”我不解地歪头。
“没什么,比起谢我,你还是想想怎么应对GCPD吧。”他顿了顿,微微偏向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和昏迷不醒的讨债人,“我不喜欢和那群人打交道。”
警笛声由远及近,旋转的红光渐渐充盈了室内,红头罩两步跨到窗台上,“记得收好你的枪,我先走了,有动静我会联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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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,红头罩,你通讯器没关。”神谕在耳麦里提醒他,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,“我们可不是故意偷听你的私人委托。”
杰森掩在面罩下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:“你们倒是挺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