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姐沉思片刻,像是下了某种决定:“既然你愿意继续相信我,我也绝不会辜负你。这种僧多粥少的限定团不参加也罢,我可以向你保证,我今后会用全部的资源,捧你做最耀眼的明星!”
兰姐意气风发地向张朔伸出手,张朔已经懂这个手势的含义了,也伸手与她交握。
林屿放下刚捡起的纸,精亮的眼睛倒映着,这两位充满力量和胆识、让人忍不住敬佩的女士,在她们手上加上自己的,“我也要加入!”
除了她们三人,无人知晓,日后铸就传奇的星芒文化,其实真正诞生于此刻。
张朔回到训练室门外,把温嘉玉单独叫出来,在没有镜头的角落,告诉她自己被针对、即将退赛的事。
温嘉玉震惊好一会,才艰难消化,“这确实是我们公司能干出来的,我和易灵临时组队时,也遇到过类似的事。”她苦笑,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
“我得参加个人战,不能连累你们被淘汰。队伍就交给你了。”
温嘉玉刚想拒绝,却被张朔止住话头:“你就是队长最好的人选,不要低估自己,我相信温柔也是种力量!”
张朔握住温嘉玉的肩膀,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,“让我在出道位看到你们好吗?”
温嘉玉咬住唇、攥紧拳,重重点头。
时间飞逝,因偷拍事件节目持续破圈,第二次公演的在线观看人数再创新高。
为了给表演提前扫清障碍,林屿以不在直播中闹得太难看为条件,让总导演同意张朔退赛,并提供必要的帮助。总导演也是怕了她的不按常理出牌。
后台,张朔已换上夙云溪精心制作的改良汉服,加上兰姐重金请来的装造师,此刻的她美得极具攻击性,像被晚霞染上颜色的白雪,更像是挂着残血的利剑,让人甘愿冒着被割伤的风险一看再看。
林屿看到她时,除了惊叹她的美,直觉还告诉他,好像有哪不对。
张朔破天荒握住他的手,林屿来不及欣喜,就感到彻骨的寒意从相触的掌心传来。
“怎么会这么凉?”他忙双手捂住,还想哈气为她取暖。
张朔挣脱开,“给我弄点酒来。”不容置喙的语气让林屿立马行动。
公演的前半段是团队赛,温嘉玉们不负所望,出色的表演成功获胜、全员晋级。四人勉强止住泪意,抱在一起欢呼。
张朔很为她们高兴,但不断向全身蔓延的寒意和隐痛,让她无比烦躁。
二十年前的深冬,襁褓中的她被遗弃在雪地,师父将她收入门下。但那夜的寒凉,加之无情剑偏阴的属性,让寒邪深扎进经脉,每逢身体虚弱就会发作。
师父只得让她大量饮酒压制,直到后来她功力大成才摆脱,但她忘了如今微薄的内力已压不住寒毒。
酒来了,也轮到张朔最后一个出场。林屿还找个古色古香的酒壶来装,她索性拎上台。
漫长的舞台换景后,一束光从正中投下,张朔半躺在一人高的巨鼓上,鼓面繁复的花纹在她身下掩藏。观众都被她美得一震,粉丝更是激动地摇晃手中的灯牌,高喊她的名字。
抬手提壶倒酒,飞泻的酒液划出弧线,如银链落入轻启的唇绯。
正上方的镜头将这慵懒随性的画面拍下,在荧幕放大。更清晰记录了随酒入喉,张朔脸颊逐渐泛起的两团红晕。让观者也忍不住屏息,与她一同滚动喉头。
这酒怎么这么烈?张朔无暇多想,全部饮完,就将酒壶掷下台开始正式表演。
莲步轻动,踩着音乐起舞,裙摆在光影变幻中显出满绣的暗纹,原本素雅的白变成流光闪烁的彩,像把云霞穿到身上。环佩叮当间还有清脆的铃声,是戴在张朔脚踝的钏铃。
腾空后踢,大名鼎鼎的倒踢紫金冠,被她做得轻而易举。足尖落回,内劲随之击鼓,声震全场。灯光大亮,众人才看清她身后呈半包围之势、架起的几十面花纹相同、大小不一的鼓。
乐声陡然转向激昂,张朔忽地双臂一展,轻薄的披帛被灌注内力,射向身侧。
“咚”“咚”,两声鼓鸣起头,跳跃、云手、翻身,扬、绕、出、收,身体旋转和轻纱挥舞相配合。裙摆如繁复的花朵绽放,披帛也像活过来的游龙,在各个鼓面敲击嬉戏。
精心排布的鼓阵有着不同的音高音色,在张朔的操纵下交织成极有层次的乐曲,时而如雨打芭蕉,时而如惊雷滚过。舞姿也从飘逸曼妙逐渐转向刚健有力,高超的技巧和精准的控制力,将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随着舞蹈动作加大,刚喝的酒发挥作用,暖洋洋的感觉充盈全身,酒意也泛上来。那双清冷的眼睛被炙烤、点燃,终于染上温度。
合着鼓点,张朔纵情演唱了首战歌,没有繁复的曲调,简单的歌词循环往复,却深入人心。脚步踢踏,巨鼓是气势磅礴的重音,让空气和心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