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的眸光淡淡的在月光下,散发着如天人一般的柔光,月下白袍随着海风轻轻飘动,一头华发也染上月辉显得银发格外脱尘。壮汉抬眼看了看海上的明月,心中忧思顿解:“是啊!不能拖累恩公!”看着自己肌肉喷薄如山一般壮士的身躯,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将是恩公的累赘。
想的这,他一抱拳,眼里充满敬重和不舍,言辞恳切道:“恩公来日若有需要俺许汗山的时候,为了恩公!刀山火海,在所不惜!”
九尾和壮汉两人,一人白衣飘飘、温润如玉仙气四散,一人壮汉如山英姿飒爽如武神在世!两个差距半身之高,气质迥然不同。
一文一武,一灵一悍,两人却在海月辉映下莫名契合,虽仅两面之缘,竟已有生死相托之谊。
九尾微微一笑,没在多言,身形倏然腾空而起,周身灵力流转,如披万点星辉,引得船上众人纷纷仰首,发出阵阵惊叹。他于半空中悬停,垂眸望向船上那强忍泪意、满脸不舍的壮汉道:“保重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化作一道皎洁流光,倏忽间便融入茫茫海夜,白衣化成一道月光下的白光,星星点点散落,消失在茫茫大海的夜色之中……
海面月光茫茫……像是星星洒洒地月光洒下,在海面坠上了一层银光碎银粼波,荡出无垠寂寥。
壮汉仰首凝望,胸中如掀滔天巨浪,万千情绪翻涌,却只狠狠压下,化作一声沉沉叹息。
九尾一身白袍在夜风中烈烈作响,白袍下方的海水波光粼粼,翻涌的海水中不同的海兽,身影潜在海中快速游走,随着海面之上天空飞行的九尾一同快速行进。海风吹拂白玉般的面颊,他凤眸扫过云下山河,倏然锁定那座与阿离、时方达分别时的盘山。
他身形疾坠如星,白袍拂过树梢,轻巧落于山间。心焦如焚,他疾步迈向那处洞穴,熟悉的洞口映入眼帘前!他拨开挡在洞口的枝条,里面赫然发出阿里的警戒声:“谁!”
一道黑色玄鞭如毒蛇出洞,猛地抽来!九尾侧身轻巧避过,眼中却绽出急切光芒,扬声应道:“是我!”
洞内传来阿离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:“九尾?!”
他拨开残枝踏入洞中。篝火仍在噼啪燃烧,,橘色光芒将洞壁映得暖黄,也照亮了倚靠在一起的阿离与时方达。阿离抬首望来,眼中尽是疲惫与担忧,而时方达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。
九尾不容细说,三步并成两步快速走至俩人面前。他蹲下身,白袍委地,他毫不犹豫地自怀中取出一物——那是一颗鸽卵大小、通体血红、隐隐流动着生命光辉的血色灵珠,异兽之血的全部精华尽凝于此。
阿离眼神震惊,抬眼看着九尾,她没有想到九尾信守诺言真的带回了异兽之血!血珠子像是拥有生命般润滑地钻进龙崽嘴中……转瞬便消失不见!
刹那间,奇迹陡生!
时方达苍白如纸的皮肤下,仿佛有暖金色的微光隐隐流转,所过之处,那令人心悸的死灰之气迅速消退。他的身躯逐渐回暖,微弱的气息变得深沉有力。他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,如同蝶翼挣扎着破茧,指尖在阿离的手中微微颤动,九尾与阿离屏息凝神,眼中焦灼地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异兽之血的珠子化成生命之源,流入时方达的咽喉、渗入肺腑,直抵心窍——原本微弱的心跳骤然变得强健有力,鼓动的心脏跳动强有力地袭来,在暗夜安宁的洞内显得格外的清晰!时方达的脸色以及唇色,慢慢恢复血色,俊朗刀锋般的鼻翼和侧脸肉眼可见的恢复生机!
阿离和九尾满眼期待,心中焦急地等待时方达的苏醒,龙崽半倚在阿离的怀中,那双紧闭的双眼挣扎数次后,缓缓睁开——露出一双虽然虚弱却重现清明的黑眸。那眼底深处,一抹熟悉的、带着些许慵懒吊儿郎当的神情正在慢慢凝聚。
阿离和九尾忍不住同时大喊:
“——龙崽!!”
“——时方达!!!”
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与激动,“你醒了!你终于醒了!”
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适应着篝火的光亮,视线渐渐聚焦于眼前两张写满担忧与惊喜的面容。九尾一向清冷的脸庞因激动而微红,银眸中水光潋滟。阿离更是以手掩唇,却止不住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,肩膀因啜泣而不住轻颤。
“……咳……”他尝试开口,声音沙哑如砾,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嘴角却习惯性地、极其缓慢地牵起一抹熟悉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,喉咙干涩至极的他,尝试竭力让语气轻松起来道:
“臭狐狸!这么痴情干嘛?我可没有断袖之癖!我不过是睡了一会…结果一睁眼,就看到俩哭包……”
他努力想抬起手比个“耶”,却发现没什么力气,只好改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离他最近的阿离:“还有阿离…,怎么哭得像小花猫似的…别哭了,我这不是活蹦乱的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