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鬼李旺捕食变异
螺旋刀,在划破长空到达李旺邪祟面前时,黑色螺旋刀破空而出,在划至邪祟面前的瞬间,突然分化变成三个,随即又分身一遍,变成九个,九个黑色螺旋刀排列成整齐的致命阵列。

    九道黑光如死神镰刀般掠过,精准地削向那几个疯狂嘶嚎的头颅。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轻易分离,咕噜咕噜地掉进海里,螺旋刀并未停歇,回旋飞转,将黑色胶质的海蜇状身体和触手嗖嗖砍成一块块胶状融化进海里。邪祟的躯体彻底消失,仅存的几颗头颅也在波涛中缓缓沉没,最终消失不见。海面上只余一圈圈扩散的涟漪,和渐渐被冲淡的红绿色异血。

    黄小仙怔怔地看着这一切,还未缓过神来。她看着那几道收割生命的黑色回旋镖在空中合而为一,划出一道优雅而冰冷的弧线,精准地飞回恨无羁的手中,随即迅速变小,“嗖”地一下隐没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恨无羁的脸上从始至终都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,没有一丝波澜。那冷峻的神情,仿佛刚才并非斩灭了一个由故人化身的可怖邪祟,而仅仅是随手捻死了一只蝼蚁,看不到半分震惊,更无一丝怜悯。

    她猛地回过神,急忙跑上前去,一把抓起恨无羁的双手,近乎慌乱地来回翻看检查,生怕那邪祟的污血或激烈的战斗在他手上留下任何伤痕。她的目光焦急地在他修长的手指和冷峻的脸庞上逡巡,又瞥见海滩上那滩尚未被海浪完全冲刷干净的红绿色诡异血液,心中后怕不已。她抬起头,看着他深邃的眼眸,语气里充满了担忧,甚至带上了一丝娇蛮的斥责: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!离他那样近,要是他突然暴起伤到你怎么办?你以后不要管他,自己快点跑开就好,干嘛非要来管我!我自己是可以应付的!我只是刚刚因为认出他是李旺,一时分了神,觉得又恶心又害怕…等我缓过神来,凭我的灵力自保绝对没问题!你不许再这样逞英雄,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!”

    恨无羁那仿佛永远凝结着寒冰的眸子,这才从邪祟消失的海面缓缓移开,有些发怔地落在黄小仙因急切和生气而涨红的脸上。他听着她那连珠炮似的、满是担忧的娇嗔,看着她那明明害怕却强装坚强的模样,眼底的寒意竟不知不觉化开了一丝。他非但没觉得被冒犯,反而忍不住轻笑一声,抬手亲昵地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:

    “哦?你再这样拽着我的手唠叨个不停,我可要忍不住亲你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瞬间瞪大的眼睛,继续语出惊人,“要不,你别管你的主人九尾和那个时方达了,我也别听师傅的命令去找什么龙崽了,咱们俩就别管他们死活了,直接私奔吧?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黄小仙彻底怔住了,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,脸颊“唰”地一下变得通红,像熟透的果子。她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,连声道:“不行不行!不行不行!这怎么可以!” 随即,她像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,立刻嘟起小嘴,叉起腰,恢复了那副惯有的骄蛮无礼的模样,大声催促道:“你到底找没找好船?我们立刻、马上、即可出发!”

    恨无羁看着她这副虚张声势的熟悉模样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再次俯下身,宠溺地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,顺从地应道:“找好了,我们这就走。”他直起身,望向广袤而危险的海域,语气坚定,“向着北冥墟出发!”

    恨无羁抬手,指向不远处的海平面。只见一艘中等大小的帆船正破开薄雾,朝着他们所在的岸边稳稳驶来。黄小仙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,朝着船只使劲挥手,又转过头,带着一丝娇嗔对恨无羁道:“这还差不多!”

    恨无羁只是笑笑,目光在她重焕生机的脸上停留片刻。待船稳稳靠岸,两人毫不迟疑地纵身跃上甲板。船只随即调整方向,载着他们驶向茫茫北海,朝着九尾和时方达所在的捕兽船方向疾驰而去,试图尽快汇合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在海洋的最深处,黑暗一片,巨大的黑色身影同山峦般、匍匐巨兽般成群伫立,等待着那片浓密的黑墨消失。

    窒息的黑暗中央,一个散发着微弱白光的透明圆球结界,如同脆弱的珍珠般悬浮着。

    时方达双目紧闭,毫无知觉地漂浮在结界中心。九尾银白的长发在暗流中如水草般飘散,他与阿离一左一右,正奋力拽动着包裹时方达的结界。

    九尾和阿离拽着时方达,巨兽粼腢正缓缓逼近……它们庞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下方的三人,断绝了所有退路。就在它们张开大口已经将几人逼的无路可走之时,一群巨大的亮光从几人左侧方位朝着这边快速游来。

    九尾心流对着阿离大声呼喊:“鲑鱼!!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