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个小孩围着稍大的孩子缩在角落,抱着孩子的妇人们也挤在一起,满脸惊惶。
“都让开!陈老三被邪祟附体了!捉妖师傅来了!”李旺带着九尾、时方达几人踹开舱门大喊。众人闻声望去,只见破了水鬼真身的时方达——船上的大英雄在此!众人连忙退后,在老三掐着陈老的周围让出个真空地带。而那几个掰不开老三手的水手也赶紧退后,把两人暴露在时方达面前。
顶着众人期盼的目光,时方达顿感压力万分。他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对着九尾和阿离道:“快!臭狐狸,还有阿离小仙,你们上!”
众人见状,以为大英雄觉得这等小邪祟不值得出手,纷纷点头,目光又聚焦到九尾和阿离身上。
九尾和阿离脸上毫无波澜,身形如两道冰冷的白影,掌心处灵力飞去,迅速朝着老李癫狂的命门,绕着幽绿色眉心打去。
“小心!别伤了陈老三!””时方达站在一旁,顶着众人的目光“指挥!”充分发挥捉妖邪祟总管的职位。
黄小仙抱着肩膀站在一旁,不屑地撇撇嘴,道:“装什么大尾巴狼,有我主人出手,用得着你瞎指挥吗?”
时方达扭头看她,一脸纳闷:“咦,你怎么不去捉拿邪祟?”黄小仙瞅了眼场中情形,一脸轻松:“这么简单的事儿,我主人都出手了,哪还用我?”她话音未落,九尾和阿离已制服陈老三!
只见九尾从怀中取出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白色丹丸,按住老三的头,塞进他嘴里,向上一托下巴。老三喉头一动,咽下丹药,头顶那诡异的幽绿荧光瞬间消散。
陈老三眼神迷离呆滞,一屁股瘫软在地,嘴里还喃喃自语:“咋、咋回事?女人……我看见个女人!”他明显受了惊吓,语无伦次。
“陈老!陈老您没事吧!”刚才掰老三手的那几个水手,连忙去搀扶船主陈老。李旺也吓得脸色发青,扑到陈老身边查看。
“陈老,您怎么样?”李旺急问。陈老捂着脖子,咳了几声,冲李旺无力地摆摆手。李旺这才扭头瞪向同乡老三,恨铁不成钢地斥道:“老三!老三!你发什么疯中了什么邪?为啥要对陈老下死手啊!”
老三被李旺的呵斥惊醒,眼中的癫狂早已消失,只剩惊惧。取而代之的是胆战心惊,他匍匐地爬到陈老面前,痛哭流涕地认错道:“陈老!陈老您没事吧!我该死,我真的该死!我该死!我真不知道刚才咋了,我控制不住自个儿啊!肯定是邪祟附体!是水鬼没死!要不就是它的同伙!陈老,您信我啊!”
陈老脸色苍白,微微点头。他喘着粗气,抬头环视众人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该干啥干啥去,这事我自有主张。都出去,几位少年英雄留下。出去把门带上!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李旺反应快,赶紧上前搀起老三:“老三,你先回去歇着。你们几个,照看着点陈老三。都散了散了!”他手脚麻利地安排着,那几个方才使劲掰老三手的水手,脸上虽有不甘和疑惑,也只能听从吩咐,带着老三和妇孺们鱼贯而出。
舱内瞬间空荡下来,只剩下喘着粗气的陈老、李旺,以及九尾、时方达、阿离和黄小仙几人。油灯将人影拉得摇晃变形。陈老目光扫过,对李旺和黄小仙他们道:“李旺,麻烦你带这两位姑娘先去休息。这里留两位少侠说话就行。”
李旺一愣,没想到自己也要出去。他瞅了眼抱着胳膊、脸蛋气得通红的黄小仙,连忙打圆场:“好咧好咧!两位东家姑娘,咱们这边请。陈老许是有些话要单独跟少侠们讲,别介意,别介意!”
黄小仙气鼓鼓地一指李旺:“干什么?瞧不起女的?凭什么我俩得避开?我和阿离本事也不小!”她杏眼圆睁,脸蛋气得通红。
李旺连忙赔笑:“不是不是,陈老绝没这意思!!”
黄小仙还想发作,阿离清冷的声音已在她耳边响起:“小仙,我们先出去。有九尾和龙崽在,不必担心。”黄小仙顺着阿离的目光看向九尾和时方达。九尾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黄小仙见阿离已转身走向门口,李旺也赶紧跟过去,弯腰做出“请”的手势等着她。她哼了一声,到底还是听了主人的话,跟着阿离出了舱门。
船舱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。昏暗的船舱里,只剩下时方达和九尾并肩站着,对面是面色沉重、扶着桌沿勉强站立的陈老。
陈老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,最终落在气质清冷的九尾身上,喉头滚动了几下,才沙哑地开口:“两位少侠……”
“刚才的情景你们也看到了,我想,这应该不是邪祟附体,而是水鬼留下的迷幻之术。那个施展迷幻之术的女人,应该和此前帮衬水鬼上船的内应是一伙的。两位少侠,这内鬼找不出,我实在担忧。毕竟两日后,我们的船便会驶至北冥墟,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