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着北冥海域出发
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说呀!说呀!”黄小仙还在催。要是以前她这么不依不饶,时方达只会觉得这只黄鼠狼聒噪讨厌,非得跟它对着干,看它气得跳脚才开心。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,小仙还是那个小仙,做派一点没变,时方达却讨厌不起来了,反而觉得她鼓着白皙水灵的脸刨根问底的样子…挺可爱的?

    “呵!男人!果然是看脸的!”时方达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。

    这时,旁边卖鱼的老婆婆伸出手,递过来一条罗非鱼:“小姑娘,小伙子,尝尝不?昨儿夜里深海刚捞上来的,连夜运过来,天快亮才咽气,新鲜着呢!”

    时方达看着鱼,奇怪地问:“婆婆,你这鱼为啥不放水里养着?放水里不是更新鲜吗?”他目光扫向四周,果然,所有摊位的海货都是干放在筐里的。

    时方达的话音刚落,只见黄小仙的目光顺着他的眼神朝着周围扫去。

    果然,这所有的鱼都是放在鱼篓里,而非水盆里继续养着这些海鲜鱼类。“客官和姑娘是外地来的吧,怕是不知道…”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两人回头,只见一个五十岁上下、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笑眯眯地走过来,接过老婆婆手里的鱼道:“这罗非鱼啊,还有这市上不少好货,都是海里的,并非江里的。我们这里是潢江流域的入水口,虽然也有很多鱼类,但是口感并不好,所以大多渔船,都会去冥海那里捕捞。但是在潢江和冥海的交汇处,那里经常有水鬼出现。”

    老汉顿了顿,接着说:“这些水鬼邪性,它们只能融于海水,混不进江河淡水。所以啊,为了防着这些邪祟借着海水被渔船带上岸,祸害乡里,我们这儿就立了个不成文的规定:装海货的海水,必须全倒掉!渔民们宁可少赚点,也绝不敢让邪祟混进来。所以啊,这海货离了海水,死得快,鲜不过午,隔天就臭。大家也不敢捞太多,怕糟蹋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,这些水鬼倒是无形中帮了鱼群,防止过度捕捞了?”时方达思考的角度倒是惊人。老汉倒也没有反驳。黄小仙眨巴着眼睛问:“老先生,您是…?”卖鱼的老婆婆抢着回答:“哦,这位是螺家食府的采买管家老李!人实在得很!你们挑好海货去他那儿加工,明码实价,实惠!”

    老李笑道:“若几位不嫌弃,小店就在旁边。挑好海货,我带路。”时方达看向马车里的阿离,见她点头,便应道:“好!那就麻烦您了。只是我们初来,不知哪些海味好。”黄小仙忙接话:“是啊是啊,老李先生,您给推荐推荐呗!”

    老李笑了笑,如数家珍:“这罗非鱼不错,水开上锅蒸半刻钟,泼上热油香葱,香得很!还有这红螺贝,清灼一下,Q弹爽口;这鹦鹉贝、水馋虫也好;还有这石榴鱼,个小,裹点面粉一炸,酥脆喷香!”黄小仙一连串“好好好”,眼睛简直粘在海鲜上挪不开。两人跟着老李,在摊位间穿梭,不一会儿就提了好几筐。时方达把买好的海货放上车,牵着载有阿离的马车,和黄小仙一起跟着老李,说说笑笑朝食府走去。

    绿荫掩映下,一座古朴的木构食府映入眼帘,匾额上书“螺家食府”。几人选了临窗通风的位置坐下,方便九尾寻来,也图个清凉。

    时方达挨着阿离,黄小仙坐在对面,心不在焉地一会儿望窗外盼主人,一会儿眼巴巴瞅向内堂。不多时,店小二便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快步而来:“热油泼罗非鱼一份!清灼红螺贝一份!”

    海货上桌!果然色香味俱全!

    罗非鱼红肉相间、鱼肉嫩滑爽口,泼着热油的鱼肉散发出葱香。红螺贝小巧红润,看着便觉弹牙。小仙馋得眼睛发直,搓着小手,委屈巴巴地念叨:“主人主人!你快回来呀!再不回来鲜味就跑啦!”

    “清灼鹦鹉贝!油炸石榴鱼!各位客官,你们的菜上齐了!还有,这是我们李主管送的鲜虾肠粉!还有白米粥!各位客官慢用!”随着店小二的唱喏,一桌丰盛海鲜香气扑鼻。黄小仙凑近猛吸香气,身后传来九尾清越的嗓音:“小仙!不得无礼!”

    “主人!你回来啦!”小仙惊喜回头,只见九尾已撩起长袍,含笑走来。

    时方达笑嘻嘻迎道:“啧啧,臭狐狸,你掐饭点的本事可真是一绝!菜刚上桌你就到!”

    黄小仙忙表功:“主人主人!我可一筷子都没动!就等你呢!”

    九尾温润依旧,在黄小仙身边空位坐下:“久等,开动吧。”

    “耶!开饭喽!”黄小仙欢呼着高举筷子。九尾无奈提醒:“注意仪态。”

    时方达和阿离相视一笑,几人赶紧动筷,品尝起这鲜掉眉毛的美味。

    “呼噜噜——”“呼噜噜——”

    “嗝——”

    一阵风卷残云,黄小仙很快就吃得四仰八叉,小肚子溜圆,满足地仰躺在椅子上,还下意识舔了舔嘴。

    时方达看得直皱眉:“喂喂喂!黄小仙!别忘了你可是个大姑娘了!坐没坐相,像什么样子!”

    阿离看了看,想说什么,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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