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往后,我来保护你
    圆月下,九尾一袭白袍,银发垂肩,独坐一品香楼顶,呆呆地望着月亮,神情惆怅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腕,将酒壶里最后一滴酒倒入口中,晃了晃,酒壶已空。他盯着空酒壶,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。

    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响动,他警惕地回头:“是谁!”

    只见熟悉的身影出现,黑发墨袍的时方达举了举手中的两壶酒,歪头打趣:“还能有谁?怎么?舍不得相亲邻里,一个人躲这喝闷酒?”

    九尾见是他,嘴角习惯性地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:“没有,怎么会!”他的目光在时方达脸上停留了一瞬,便仿佛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
    时方达几步走到他身边坐下,甩过一个酒壶:“你这臭狐狸,相处下来我发现,你表面人畜无害笑眯眯的,实际嘴硬心软!对人明明那么好,却总逞强!舍不得就舍不得呗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还是说,你在这有相好?想哪家姑娘了?”他促狭地眨眼。

    九尾看向他,被这话噎住,眼中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些。他接过酒,笑了笑,两人并肩而坐,望着万家灯火,夜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,也吹散了片刻忧愁。

    半晌无言。九尾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:“喂,你相信有来世吗?” 他问得突兀,双眼望着远方,目光没有焦点。

    “咦?为什么会这么说?”时方达眨眨眼,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惑。

    九尾的声音更飘忽了,像是穿过漫长岁月的回响,他望向月亮,像是自言自语:“很久以前,我有个好朋友。那时我刚化成人形,贪玩溜出青丘,却因法力不济,遇上了吸人精元的黑时刹。” “好朋友”三个字,他说得极轻。

    时方达问:“黑时刹是什么?”

    九尾淡淡说道:“他是阿修罗界的时轮精。”

    时方达不解:“修罗界?时轮精?那是什么?据我所知,我们这有仙(诬陷囚禁龙族那些)、妖(动物精怪)、鬼(冥界使者和野鬼)、怪(骇人邪祟)。为何从未听说阿修罗界?”

    九尾摇头,专注于讲述:“他不是动物精怪,是法器精怪。三百年前战神囚禁龙族前,人界本无鬼狐仙怪,仙族、冥界、我们妖族、人族,都生活在各自结界,互不交集。而七百年前,三界更是划分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,我还刚会化成人形,三界是:仙界和阿修罗界一层,冥界鬼族和我们妖族一层,人族一层。”

    “阿修罗界与仙界的区别在于:阿修罗骁勇善战,多是器物或执念成精;仙界多为人族修炼;而这黑时刹真身,则是时间法器,受日月精华和仙气滋养,自行化形,成为时轮精。我差点被害时,遇到的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时方达追问:“我不明白,那为何以前有阿修罗界,现在没了?”

    九尾顿了顿:“那得从神权说起……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“你可知如今战神戚鸣的真身是什么?”

    时方达想了想: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九尾微笑答道:“战神戚鸣,真身乃一柄上古宝剑!”

    时方达一口酒喷出,震惊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战神戚鸣是宝剑成精?也就是说,他来自阿修罗界?”

    九尾点头:“没错!”

    时方达若有所思:“这就解释通了……后来没有阿修罗界,只有仙界了……是不是戚鸣成为战神后,觉得与其他神仙出身不同?所以将阿修罗界直接并入仙界,统一称为仙界,免得别人嚼舌根?”

    九尾眯眼笑着喝了一口酒:“你很聪明!正是如此!”

    时方达继续问:“那仙界像戚鸣这样的器皿精怪多吗?”

    九尾想了想:“多,也不多,一半一半吧。”

    时方达倒吸凉气:“都一半了还不多啊?那你刚才说的时轮精,黑时刹呢?他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九尾整理了下情绪,陷入回忆,声音低沉下去:“这黑时刹,时轮精,本是仙界最有能力登上战神之位的人。因为相比戚鸣这样的宝剑器皿,时轮精更加强悍——他是掌控时间轮回的法器,能拨动时间,逆转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”

    时方达惊讶:“啊?能逆转时间?这么厉害?”

    九尾点头,语气带着一丝感慨:“不错!天上地下,三界之中,难有匹敌。”

    时方达疑惑,眼里充满不解:“既然如此,他为何没当上战神?反而做起吸人精元的邪祟勾当?”

    九尾摇头,目光幽深:“具体原因我不懂。那时我还小。逃出生天后几百年,我常想他为何放弃傲人天赋,甘愿堕落。他靠吸食鬼、妖、怪甚至阿修罗同族的精元为生,除仙族外,三界生灵都难逃其手。”

    时方达追问:“那你刚化形时,是怎么从黑时刹手里逃出来的?你思念的人,是否与这时轮精有关?”

    九尾的神色明显黯淡下来,那份痛苦清晰可见:“化形那年,我贪玩,偷走了族长的族器‘梵天刚’。这是狐族特有的封印结界之物。梵天刚能将一寸土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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