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方达顺势将自己的包裹朝他砸去。“呵呵,笑话!我连口水都没喝,屁股也没坐,为何要交钱?这都是谁定的规矩?”
银发少年,倒不恼怒,反而用手掂了掂时方达摔过来的粗布行囊,嘴角噙笑,继续朝着他逼近半步,狭长凤眼微眯,眼底打量着这个玄衣黑发的少年。
趁着掌管的打量自己,时方达心里想到:反正也不想与其纠缠,包裹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!就是自己两件破衣裳,眼前还不能暴露自己身份。还是三十六计,跑为上策!”说完,便转身狐假虎威地喝道:“规矩是死的!人是活的!既然你要月石,大不了小爷的包裹抵给你!这事不管到哪去说,都是你没理!”他一边脚下抹油,一边不停回头,嘴上占着便宜。
眼看这个玄衣少年溜之大吉,掌管的——九尾,用手掂了掂时方达的包裹,盯着少年倔强的背影,嘴角衔出一抹笑容,轻声道:“有意思。”
蓦的,一团透明的白雾身形现身于前。只见白雾慢慢散去,竟显现出一只毛茸茸,眼睛黑溜溜,后腿似人形站立的黄鼠狼。黄皮子口吐人言:“主人,缸傀已经准备好了。”九尾眉头紧蹙,环顾四周,点了点头:“好!走,黄小仙,带我去看看!”说完,便跟在那似人形的黄鼠狼后,一人一鼠,朝着茶楼后院,径直离去。
穿过小院,来到一处极为隐秘的假山,九尾凤眸微蹙,屏气凝神,手腕灵光闪动,口念掐诀间,一股超强的灵力从手掌处迸出。白光闪耀,假山被灵力劈开,无形的屏障螺旋式上升,一堵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,秘境展现眼前。
黄小仙朝着里面一指:“主人,就是这里,快随我来。”
九尾跟在黄小仙身后,只见它的鼻头快速张合,四肢做动物状,伏地而行,尾巴一扫一扫的,冰冷湿滑的石阶踩在脚下。很快,一人一鼠就来到了假山洞穴的更深处。黄小仙快速将少年引至洞内,一排排直径半臂宽的泥石瓦罐大缸,缸口封死,整齐划一,出现两人前面。
黄小仙小心地走到缸前,示意主人打开。九尾伸手一掀,缸内瞬间出现一颗头颅,混合着血腥和臭气!九尾一惊,甩出的蒙布猛的将头掀翻,孩子的脑袋咕噜咕噜,滚在少年脚前。
半晌,九尾才稳住心神,定睛朝脚下看去,才发现那栩栩如生脑袋,竟然是木头雕刻的!孩童的脸颊还散发诡异的腮红,像极了去世之后的真实样子。他伸出手,指摸了摸木雕之上的血迹,道:“你这个头做的如此逼真,连腥臭和血液都如此周到!真是不错!小仙,你是如何弄出来的?”
听到主人的夸奖,黄小仙自豪的挺直了腰板,脸上得意洋洋,一手掐腰,一手拍着胸脯道:嘿嘿,主人,我这可是取了腐土和捕龙草汁,混合而成!保证任何人看不出端倪。”
九尾眸子定了定,眼睛闪烁精光:“好!小仙,今夜子时,你与我一起!定让那害人的邪祟化形!”
另一边,时方达奶奶家的茅屋废墟之上,一群身着统一样式的黑色长袍,头戴连体宽沿高帽之人,悬至半空,周身缭绕黑色浓雾。众人身影徐徐下落,为首的黑衣人,居中而立,高帽遮掩下,看不清容貌。
他们出现在时方达奶奶家焚烧后的茅屋残垣前,一个散发着黑色浓气的黑袍属下,右手掐诀放在胸前,对着居中的黑影,充满敬意地说道:“冥寒右使!就是在这里发现的龙族血脉踪迹!”
老道士拧眉,看着满地残垣,顺势腾空而起,一个挎手的寻龙诀“嗡——”地一声,越来越大,最终变成通体发红的巨大龙诀。
只见它“嗖——”地一声,直直向上,夜空中直戳云霄!发着金属光泽的寻龙诀在空中嗡嗡作响。旁边的黑袍属下见状,莫名的恐惧袭来,浑身竟止不住地颤抖!寒冥右使蓦地,眼中露出精光!反手扼住那黑袍属下的脖颈,黑色的尖甲刺进皮肤,巨大的怪力将他举至头顶,属下脚下悬空,死亡的恐惧笼罩心头,他疯狂地乱踹,嘴里喊着:“冥寒右使饶命!右使饶命!”
“好孩儿!这寻龙诀需要血迹探路,就暂且先委屈你了!”他表情狰狞又极度亢奋地说完,便单手举起重达百斤黑袍,重重摔向龙诀!“哐——滋啦!”两声,身子与金属撞击传来的闷响,黑袍属下最终还是被狠狠地砸去。
寻龙诀瞬间贯穿黑袍弟子的胸腔,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的发出一阵阵发着耀眼红光的嗡鸣。“啊!!!!!!!!!!!!!”属下发出惨绝人寰地嚎叫,戾气呼的一下,掺杂着红黑色血腥之气的风,将冥寒老道的黑帽掀开!
黑帽之下,老道竟是满脸癞面!右眼头顶至眼角处,横贯着一条疤痕,鹰钩鼻露出阴险,薄唇苍白的抿成一条直线。眼神浑浊又充满戾气,身形消瘦气质阴森诡异!面相是要多难看,有多难看!恶心至极!
老道伸出舌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