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房被装饰的通红,长明灯还亮着,萧长宁坐在床上,还穿着昨天的婚服,胸前的红色暗沉一片。
沐槿视线下移,她满手的鲜血,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把短剑,上面的血液已经干涸。
新上任的驸马爷躺在里侧,无知无觉,被子上绣的并蒂牡丹被染成暗红色。
看到两人进来,萧长宁的嘴角向两边拉扯,笑容僵硬,声音轻飘飘的:“我把他杀了,再没有人能背叛我。”
沐槿看向她的眼睛,她的眼神里彻底褪去了天真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沐槿慢慢上前,握住她的手,取下断剑,丢进一旁的水盆里。
凌昊宇默默上前,将短剑清洗干净,捡起地上的剑鞘,插入短剑,重新放回案上。
沐槿闭上眼,意识慢慢侵透整件婚房,血迹消散,床榻上的新郎官慢慢消失。
她睁开眼,抬起萧长宁洁白干净的双手:“王爷,该起身了,您该上朝了。”
萧长宁站起身,看向屋里的两人,什么也没说。
门外的宫女鱼贯而入,伺候长宁王更衣梳洗,长宁宫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三天后,二皇子因私藏兵器,被贬为庶人,长宁王的势力呈碾压式占据朝堂,立储的呼声日渐高涨。
长宁王的面容和神态慢慢向女皇靠近,气势愈见威严。
但夜晚的长宁宫正殿却不再太平,长宁王频频梦魇,“呜呜呜”的哭声在夜里回荡。
宫中流言四起,“怨鬼索命”的传言压都压不住。
五个同伴轮流在殿外守夜,等女鬼现身。
长宁宫的宫人在慢慢减少,安置宫女的后罩房愈见空旷,宫墙开始缩小了。
这天,沐槿一早起来,就看到外面的小院子里站了一排宫女,她们站的整整齐齐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除了小叶。
小叶满脸惊恐,像摆在一堆人偶里的活人,看到沐槿后,她身体猛地一抖,跌跌撞撞的跑出队伍,站到沐槿身后。
“她们,不,我们忽然变成这样了,她们还活着吗?”小叶声音颤抖,双手紧紧拽着衣角。
沐槿摇头:“你跟着我们吧。”
崔昀、何红丽和秦筝昨晚没有回来,沐槿看着失去人气的院子,神色凝重,他们停留了太长时间,域要撑不住了。
几人向前院走去,院子里的宫女齐刷刷转身,排着一列跟在他们后面。
小黑的小伙伴也不见了,它有些失落,蔫蔫的趴在凌昊宇的肩头。
院子里不寻常的气息更加浓厚,两人加快了脚步,小叶小跑着跟上,低声道:“这里还是长宁宫吗?”
沐槿神色一凛,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这里已经不是长宁宫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什么?”小叶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,快去上值吧。”沐槿不再多说。
她们拐过几道廊桥,看到了前殿的月亮门,秦筝靠在门上,环抱双臂,听到动静后,她抬起头。
视线相撞,秦筝脸色很白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她们没了。”她的声音干涩沙哑,“女鬼的力量增强了。”
沐槿浑身的肌肉猛地一紧,脑子中嗡的一声炸开。
“都死了,萧长宁呢,她也死了吗?”她挪动着脚步,慢慢靠近秦筝。
秦筝的视线穿过几人身后,落在后面那排宫女身上:“萧长宁没死,除了萧长宁,她们昨晚都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,她不是找萧长宁报仇的吗?”沐槿喃喃道,双手忍不住轻颤。
凌昊宇握住她的手,搓了搓。
沐槿摇了摇头,缓缓抽出手,看向秦筝,努力在她脸上寻找答案。
“萧长宁身上有克制她的力量,她不敢接近萧长宁。”秦筝声音疲惫。
沐槿低下头,平复复杂的情绪,她好像快麻木了,正在慢慢的失去感情。
“你回去休息吧,今晚我们一起值守。”
秦筝没有推脱,留下一句“小心萧长宁!”,就转身离开。
正殿的宫门缓缓打开,萧长宁穿着一袭日常的纱制长裙,斜倚在门边看着她们,眼里似乎有风暴在酝酿。
她轻轻张开嘴:“她来找我了。”
沐槿走上前,站在廊下抬头凝视她的眼睛:“她是谁,是你的朋友,仆人,还是敌人。”
萧长宁垂眸:“她是我的朋友,也是我的敌人。”
“王爷,您该上朝了。”沐槿退后一步,拽紧了拳头。
萧长宁眼神淡淡的扫过院子里神色僵硬的宫女,缓缓道:“更衣吧。”
神色僵硬的宫女入内,正殿的宫门缓缓关上,屋里屋外没有一点声音。
院里的三人慢慢走出长宁宫,看向前面高耸的宫殿,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