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昊宇恢复了正常,他坐起身,对上沐槿的视线,舒了一口气:“木槿,你没事了,吓死我了。”
沐槿喉咙发紧,挤出一句话:“对不起。”
昊宇轻咳一声,语气轻快:“哎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你刚才,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,要往树下跳,我也拦不住。”
“不是刚才。”沐槿打断了他,“是昨天,你昏睡了一夜,差点死了。”
“呃”昊宇捏捏胳膊捏捏腿,还锤了锤胸口,“我这不挺好的嘛!”
说着说着,他反应过来,声音萎靡下来:“又是你把我救活了吧?”
“我们该离开了。”沐槿转开话题。
森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,他们该离开了。
沐槿闭上眼,意识向更远处探去,看不到头的森林,钢铁水泥被植物刺穿,树木从百米的高楼顶端长出,直入云霄。
大型动物在城市里奔跑,她的意识越拉越远,就在意识的尽头,沐槿看到了一块黄土地。
拉到极限的意识感知力很弱,沐槿看不具体,没有被植被占领的黄土地,也许是一块净土。
沐槿将看到的情形告诉昊宇:“那里没有被植物覆盖,也有可能是有更危险的东西。”
昊宇没有犹豫:“我们可以远远的看,有危险再撤。”
“只要我们在一起,还有小黑,去哪里都可以。”他补充道。
他们在这片树林里捕了最后一次猎,补充完体力,就重新出发。
沿途,不停有植物从地底冒出,挡住他们的去路。
他们一边清理道路一边往前,白天赶路,晚上就近找一棵大树休息。
小黑在钢铁森林里比他们自在,两人全靠它打猎,补充食物。
这天中午,小黑大丰收,抓了一只兔子,两只野鸟。
他们找到一条小河沟,河沟冲出了一块小小的浅滩,他们在浅滩上架起火堆烤肉。
等他们吃完午饭,小河沟已经干了,重新被绿色占据,不远处有地下水浸出,重新汇成一条新的小河。
周而复始。
三天后,沐槿的意识看清了那片黄土地,没有发现危险。
又走了七天,他们爬上一棵大树,看到了远处的黄土地。
那是一座占地两三公里的山丘,山丘上是大块的石头和稀疏的树木。
稀疏只是相对周围的森林而言,在末日前,也算一座正常的有植被的山丘。
这是一块没有变异植物的土地。
沐槿的意识向山丘内部探去,接触到了一层夯土层,意识被阻隔,再难进分毫。
她的心突突急跳,想到了末日前去过的临市墓葬群。
古墓,被阻隔的意识,被抑制的植物。
“这地方没问题吧。”昊宇眼中充满期待。
“没什么问题,下面是古墓,应该是土地里有重金属,抑制了植物生长,抵消了变异。”沐槿没有多说。
他们太需要一片安稳的土地了,不用担心睡梦中被植物刺穿。
他们从树上下来,爬上山丘。
山腰上有座砖瓦的房屋,房屋很破败,木门只剩一半,屋子里是厚厚的泥土,有缺腿的桌椅板凳,还有一张土灶。
里屋是卧室,空无一物,墙上有一些几十年前的报纸和海报,这里的主人已经离开好多年了。
这里虽然破败,但能遮风挡雨,两人决定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们在屋后砍了一些木材、树枝和树叶,铺在里面的地板上,勉强做了两张床。
灶上的铁锅还是完整的,就是锈迹太重,沐槿将铁锅拿到屋外,找了一块石头开始磨锅。
昊宇蹲在旁边好奇的看着:“木槿,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技能。”
“多看点书你就会了,不用学。”沐槿随口回道。
她不仅会磨锅,她还会磨刀。
屋后有水井,昊宇担心水中重金属超标,硬是跑到远处的林子里,取用饮水。
他们在山下的树林里打猎,再回到家里做饭,吃了连日来最平静的一次晚饭。
夜色来临,他们用木头堵住门,躺在树叶蒲的床上,慢慢睡去。
红月爬上树梢,山坡上响起虫鸣,“唧唧唧,嘶嘶嘶”。
趴在沐槿胸口的小黑倏地坐起来,它竖起耳朵,跳下木床,顺着木门的缝隙跑到屋外。
“喵呜!”微弱的叫声被掐断。
沐槿走在一条长长的甬道上,头顶、脚下和两侧都是青灰色的石砖,前方看不到头,身后是浓重的黑暗。
“哒哒哒”脚踩在石板上响起清脆的回音,前方亮起一盏灯。
“你来啦~”
谁在说话?
灯光越来越近,前方变的开阔,这是一间石室,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