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那颗盘根错节的断树,想道,要是那些树根自己断掉多好,天气都变好了,只要这棵树能断开,火车就能跑了。
忽然,她的耳边听到“嘎吱”一声,她看到,一根粗壮的树根断开了。距离那么远,还隔着窗户,却听的特别清晰,就像响在耳边一样。
她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,视力和耳力都变的特别好。
她看回床铺,当她集中注意力盯着时,她能透过被子看到下面的小黑。
小黑似乎有所觉,猛的仰起头,顶起了被子,“喵~沐槿是在看喵吗?”
他们不一样了,意识有了实质,也许她能做点什么。
想到这里,沐槿心底涌起一股兴奋。
她从床上起来,穿好鞋,将脚并拢放好,笔直的坐好,死死的盯住困住车头的大树。
这是一项极其细致的工作,她集中所有注意力放在其中一节树根上。
她感到有东西在拉扯她的头皮,她飞出了窗外,“手”落在树根上,变成了一把“刀”,“刀”探入了根茎内部,探进了细胞壁,破坏了分子结构......
“嘎吱”又一根树根断掉。
当沐槿连着切断三根树根时,她的脑袋出现一阵眩晕,有冷汗顺着脑门留下。
她呼的喘出一口气,抽回了意识。
被子底下的小黑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碰了碰她的腿。
没事,她安抚小黑。
她能做到,但力量不够。
忽然,她的耳边听到接连的“嘎吱嘎吱”声,然后哐当一声巨响,那棵树彻底倒下了,从车头离开,滚落在铁轨下面。
冻雨和冰雪把那棵树裸露在外的树根冻的邦脆,当她切掉几根后,其他的失去支撑力,齐刷刷全都断掉了。
一声汽笛声响起,火车缓缓滑动。
火车上的广播响起:
“各位旅客,前方路况已清理,列车重新驶航,给您造成的不便敬请理解。
列车前方到站,安梁,有需要的旅客可在此站下车。
铁道部门为各位旅客提供免费的餐饮、住宿和医疗。
本次旅程产生的所有费用将为您全额退还......”
安梁,沐槿准备下去看看,她一个人倒是可以直接坐火车回家,但还有小黑,她想下去休整休整。
火车在一个小时后,到了安梁站。
沐槿拿出一个大大的帆布包,借着被子的掩护,让小黑钻了进去。然后她拎着行李箱和乔悦一起下了火车。
乔悦的父母就等在车厢外,是对保养的很好的中年夫妻。
他们满脸焦急,冲上来就把乔悦抱在怀里,乔悦的母亲心肝肉的唤着,男人在一边安慰着母女。
温馨的一家。
乔悦的父亲转过头面向了她:“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悦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给沐槿,“这是我的名片,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。”
沐槿有些尴尬,她总是不适应这套社交礼仪,忙伸出手接过名片:余都市市委办公室,乔宏川
沐槿有些惊讶,乔悦看着这么低调,还跟她一起坐绿皮火车,没想到是个官二代。
乔悦的母亲注意到男人的动作,她轻拍了男人一下:“人家小姑娘家家的,别拿你面上那一套。”
她的声音特别好听,有点吴侬软语的意思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,塞给沐槿:“这是张美容卡,本来是给小悦的,她天天在外面跑,脸都晒糙了。全国连锁店,你拿着用,别客气,你们年轻人还是自由相处。”
沐槿没接,这一听就价值不菲,她可没干什么,就给了乔悦一颗退烧药。
乔悦眼见她没接,拿过卡塞到她背着的帆布包里。
沐槿和小黑都是一激灵,她这动作也太突然了,差一点就薅到小黑。
要是让他们发现自己带着一只猫,她怎么解释。
乔悦说了一句:“我跟爸妈去医院,等我好了我们联系哈。”说完就推搡着父母走了。
是个率直的姑娘。
沐槿去了铁路局安排的酒店,他们很有诚意,安排的是附近最豪华的酒店,四星级,直逼五星级。
她可以免费住七天,还有免费自助餐。七天内她可以随时免费换签任何一趟去原目的地的火车,不限车型仓位。
沐槿不准备再坐火车,小黑上不了火车,她也不愿意给它办托运,和其他宠物关在一起。
小黑不是宠物,是她的朋友。
办理好入住后,沐槿叫了一份餐送到房间,就上了她七楼的房间。
这是一个套间,外面有个客厅,里面是房间,一米八大床。
小黑一个跳跃蹦到床上。
沐槿没有管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