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消失的新郎(19)


    这些人面蝙蝠比真正的蝙蝠还怕光。

    沐槿瘫坐在树根上,呼呼喘气。

    小黑冲到她脚边停下,凄凄哀哀地叫着。

    它脸上有一道抓痕,从眼角下方斜伸至脸颊边缘,好在伤口不深,只在皮毛上泛着点血丝。

    它的毛发此时结成了一缕一缕,有些地方变的有些秃,只是掉了毛没伤到皮。

    沐槿就没再管它,她此时样子也很狼狈,头皮似乎被掀掉了一块,有血顺着额头流到了眼睛里。手脚也发抖的厉害。

    小黑见她没搭理它,就在她的脚边卧下,开始舔毛。

    他们五人都挂了彩,郝宇满脸的血,不知道是不是毁容了。

    潇潇的衣袖碎成了几缕,胳膊上一道道的血痕,看起来触目惊心,脸上也有抓伤。

    艾米满脖子的血,还有两个血洞在往外渗血。

    只有大富看着好一些,脸上有几道抓伤,身上没看到什么明显的伤痕。

    忽然大富的身形一晃,脸朝下一头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沐槿浑身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几人踉跄地奔过去。

    大富的后背全是鲜血,衣服已经被撕裂,破碎的布料和鲜血黏在一起。

    几人小心剥开布料。伤口密密麻麻,深可见骨。更可怕的是,有几只锋利的断爪嵌在他的脊柱骨上。

    沐槿眯起一只被血糊住的眼睛,一只手颤抖摸到他的鼻端,半天感受不到气息。

    没气了!她眼前发白,脑子里一阵轰鸣,满满的悔恨和自责瞬间将她淹没。

    是她大意了,二周目的纠缠让他们似乎忘记了之前的危险,就这么一头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刚才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盲目的进这个通道?明明前一刻发生的事那么诡异那么不寻常。

    潇潇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,将她拉了起来。

    沐槿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,却听不到声音,有巨大的轰鸣声占据了她的大脑和耳膜。

    就在这轰鸣声中,她看到大富的身体开始融化,很快化成一滩血水,那血水渗进地下,消失不见,就像他从未来过一样。

    沐槿的另一只眼也睁不开了,她分不清那是血还是泪。

    她抹了一把眼睛,努力瞪大眼睛,想告诉自己,这是幻觉,大富还没出来。

    地上躺着两片鳞片,是那两枚龙鳞。

    她捡起两枚龙鳞,紧紧的捏进手心,鳞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皮肤,她浑然不觉,只死死的握住。

    呵,可真稀奇,人都化没了,龙鳞还在,这是在告诉他们神和人不一样么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,他们从深坑里爬了出来,这里是公园的东北角。

    站在东北角向西边望去,能隐隐看到那片废墟。

    只要从艾建国房间下的祭祀道场,穿过地下通道,再向西直走就能到另一个被废弃的祭祀场。

    他们来到公园的河边,处理了伤口,做了清洗、消毒和包扎。

    沐槿的头皮被抓了一道豁口,已经止住了血,用白色纱布严严实实的包裹了一圈。

    那股潮水般的悲痛和悔恨褪去后,留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“韩栋梁被带到那里去了?”郝宇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他左脸被划了几道,堪堪避过眼睛。

    他们没办法做缝合,为了避免伤口裂开,用纱布缠的很紧,现在每个人都被包的像个木乃伊。

    沐槿打起了精神,看着对面的别墅群陷入了思考。

    按照正常的时间线,今天是婚礼前的倒数第二天,该有的准备应该都做好了。就剩下安置宾客,酒水这些具体事务了。

    还有新郎!

    传统的婚礼,是新娘从娘家被接到新郎家。这场婚礼的场地选在了新娘家,作为新郎的韩栋梁也应该有个休息的场地。

    沐槿看向艾米:“安置新郎的地方在哪里?”

    艾米恍然:“在外院,最外层,接待宾客的地方,新郎还有新郎的亲友都安排在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去那边确认一下,只要他在。”沐槿顿了顿,“明天能参加婚礼。”

    他们都已经疲惫不堪,这里的夜晚太危险,必须尽快行动,然后在六点后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

    郝宇枪里的子弹已经所剩无几,他们没什么保命的手段了。

    四人沉默地走在空旷的小径上。

    一声“吱吱”声响起。

    几人转头,小黑正叼着一只老鼠,一个猛冲冲上了旁边一棵树,然后嘴一松,老鼠顺着树干滚下来。

    老鼠往前走了两步,小黑一个俯冲跑下来,前爪按住它的尾巴,把它拎了起来。就这么一上一下的抛着玩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,他们来到了最外层的外院,这里和艾家旁支居住的外院并没有明显的界限。

    只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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